风飞离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贪欢阁的了。她也忘了，大管事是什么时候和自己分开的。
此时此刻，她所能记得的，只剩下了和绿裳有关的那些记忆。
“你别哭了。”不知何时，黑衣人站在了风飞离的跟前，轻声安慰道。
风飞离木讷地抬起头看向他，眼神空洞得可怕。她低声问黑衣人，“你看到了吗，我想你肯定看到了。绿裳一个人在地上好可怜。”
黑衣人闻言不忍，只好安慰，“那不是你的错啊，你并没有做错什么，而且你不是说了要替她报仇的吗？”
风飞离惨笑着摇头，“你不懂的，她明明是那么一个鲜活的生命，却是一转眼便和我天人永隔，我现在甚至不知道，到底什么才能够长久。若是今天早上我没有心软，她此刻必定还活得好好的啊，我为什么要心软呢！”
“够了！”黑衣人大喝一声，“我说过了，这不是你的错！你不要钻牛角尖！人各有命，你已经尽到了自己该做的事情，剩下的都是命，她要为自己的决定担负起后果，这一切都是她的选择，和你没有任何关系！”
风飞离不肯听，她捂住自己的耳朵使劲摇头，“不是的，不是这样的！是我，如果我更坚决一点，绿裳就不会死了！都怪我！”
“卿若，你看着我！”忽然，黑衣人叫了风飞离名字。
风飞离愣愣地抬起头看向他，却发现他正在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黑色面纱取下。
“澜渊！”风飞离惊呼，“怎么是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