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海不答反问：“你先说说你在笑什么？”
李小竹眼珠子一转，“哥哥答应帮我捡菜叶子，我高兴。”
李晓海点点头，一脸回味的表情，“刚才的烧饼夹肉好吃，你能想着我，我就感觉特别开心。”
“我下次还给你带烧饼夹肉。”
“嗯，等小兔子买回来，我一定每天多捡些菜叶子，快快把兔子养大。”
李晓海的话语刚落下，听到老娘喊吃饭的声音传来，急忙往屋外跑去。
晚饭吃完。
李向东看眼时间，打声招呼后回东厢房，没有去帮媳妇一起洗刷碗筷。
他回屋收拾东西，准备去上夜校。
京城客运段的职工夜校里，两年制的成人高中，一周需要上三次课。
下午六点半开始点名，七点正式上课。
一共两节，每节45分钟，中间可以休息十分钟，晚上八点四十下课。
李向东选的是文科，五门必修课程分别是语文、数学、政治、历史和地理。
每周的三次课程，一次只学一门课，不混课。语文和数学各占一天，剩下三门课程轮替着来。
为了方便跟车往外地跑的列车员，夜校实行分班排课，轮班上课，允许单科跟读，累计算学时，专门适配倒班。
同时，因为跟车跑的列车员岗位特殊性，不需要按照普通坐班职工的考勤来，缺勤当月不会扣奖金。
跟过来的李小竹开口问道：“爹，今晚上什么课？”
“数学。”
李向东把包背在身上，边回话边往屋外走。
李小竹屁颠颠跟上，“爹，上课记得认真听讲，别走神儿，别背着老师在下面搞小动作，不懂的做好笔记，回头让有福哥哥和小姨给你补习。”
在闺女的唠叨声中，李向东推上自行车，“你不是喜欢跟着我一起出门吗？上车。”
“我不去，再见！”
李小竹抬腿就跑，没有丝毫兴趣。
李向东摇摇头，推着自行车往外走，从家里出来，骑出左边的巷子，迎面撞上李晓涛兄妹四个。
“三叔，去上夜校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懂的回来问我。”
“嗯？”
李向东的语气变成质疑。
李晓涛笑着改口，“咱们互相探讨，互相学习进步。”
“要不你跟我一起去？就当过去再学一遍。”
“不用了三叔，三叔，你快走吧，再晚会儿要迟到了。”
李晓涛不想受二茬儿罪，脚下跟踩着风火轮似的一溜烟钻进巷子里。
他的态度不端正，但说的话没毛病，李向东不敢再耽搁下去，虽然自己的考勤不跟奖金挂钩，迟到终归不是件长脸的事儿。
“来了张哥。”
“王姐，手里的毛衣是给你家那个小儿子打的吧？”
“呦，小刘今天也过来倒可啊？你家安排的相亲成了没？没成让王姐帮你在咱们单位介绍一个。”
李向东走进教室内，跟相熟的打着招呼，走走停停，散出去几把瓜子后在最后一排落座。
“这儿！”
李向东冲着教室门口出现的另外一个大混子招招手。
阿哲快步过来，放下拎着的包，“东子，你丫怎么不去我家喊我？”
“今天出门晚了，你也没去找我，我还以为你提前来了呢，行了行了，赶紧坐下，老师进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