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车车轮尖啸的死死咬住铁轨。
巨大的摩擦力逼迫车厢猛的刹停在断崖边缘。
“看来,我们的旅途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阻碍。”
他用那种伪装的沙哑平淡的声线说,目光越过戈努克的头顶,投向前方。
“不是阻碍,特里先生。”
妖精戈努克从剧烈的颠簸中回过神,他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在轨道旁微弱荧光下阴沉的可怕。
“这是规矩的一部分。每一位前往七百层以下金库的客户,都必须面对它。”
紧接着热浪混着刺鼻的硫磺味扑面而来。
下方是深不见底的裂谷,透出暗红的地火微光。
一头庞大又满身是伤的火龙盘踞在前方的悬空石桥上。
它那对浑浊发白的眼球在黑暗中无意识的转动。
粗重的喘息声震得周围石壁簌簌掉落碎屑。
戈努克从宽大长袍口袋里掏出一个串满金属片的铁器。
老妖精干枯的手腕用力摇晃起来。
刺耳的叮当声在地底炸响。
这声音化作无数锋利的恶意刺破耳膜。
火龙庞大的身躯猛的缩了一下。
它发出一声极其悲惨的低吼。
随后连滚带爬的向石桥后方的岩缝里退去。
大家伙硬生生挤入逼仄的石缝。
通道被彻底让了出来。
“看看这完美的驯化成果。”
戈努克收起叮当片。
他回头看向道格拉斯。
一脸商人的得意跟刻薄。
“魔法部都找不到这么高效的安保。”
道格拉斯用骨节分明的手指理了理衣领。
“一头乌克兰铁肚皮龙,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。”
“只是......它看上去状态不太好。眼盲,而且似乎营养不良。”
他冷漠注视着发抖的巨兽。
“如果你们管这种基于条件反射的恐惧叫服从的话。”
道格拉斯的声音低沉又戏谑。
“那我不得不说。”
“古灵阁的安保,实在烂的可以......哦,抱歉,我应该用词客气一些,是富有戏剧性。”
戈努克的脸一下沉了下来。
脸上的皱纹恶狠狠的挤成一团。
“特里先生。”
妖精的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你这是在质疑妖精一族传承千年的智慧!!”
“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”
道格拉斯毫不退让的跨出矿车。
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。
“这头瞎眼火龙的行为根本不是服从。”
“那是刻在骨子里的,对痛苦的本能后退。”
“你们用烧红的刀子跟噪音折磨它。”
“你们试图用这种野蛮的虐待,来掩盖内心深处对强者的胆怯。”
“一派胡言!!”
戈努克尖叫起来。
干瘪的拳头在半空中疯狂挥舞。
“妖精掌控着这个世界上最庞大的财富!”
“我们从不畏惧任何人!”
“包括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巫师!!”
道格拉斯低下头。
视线居高临下的锁定愤怒的老妖精。
“财富就是懦夫的黄金龟壳。”
“你们把地下挖的千疮百孔。”
“你们藏在这终日不见阳光的深处。”
“你们每天用堆积如山的加隆证明自己的价值。”
“但你们终究是一群被驱赶到暗处的弱者。”
“特里先生!!”
戈努克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露出了满嘴尖锐泛黄的牙齿。
“请注意您的言辞!”
“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