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趟值了。”
一个戴棒球帽的男人把背包往上颠了颠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光药品就整了三大箱，回去卖个大价钱没问题！”
旁边的人正要接话，突然住了嘴。
他侧着头，像在听什么，其他人也听到了。
远处传来引擎声，不是普通车的声音，是改装过的越野车在高转速下发出的低沉咆哮，由远及近，越来越响，越来越快。
一瞬间，所有人同时扭头。
自由城方向的公路尽头，一辆黑色的改装越野车正以极高的速度向他们驶来。
车身的哑光黑涂层在阳光下泛着冷光，加宽的轮毂，抬高的底盘，车头加装的防撞杠和辅助灯——一看就不是便宜货，不是一般人能开得起的车。
车速太快了，快到站在路边的几个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黑色越野车从他们面前疾驰而过，带起一阵风，卷起路面的尘土，扑了那些人一脸。
引擎的咆哮声由近及远，越来越小，越来越小，最后消失在公路的尽头，只留下扬起的尘土在空气中慢慢落下。
“我操……”
棒球帽的男人第一个开口，他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，“开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？！”
没人回答他。
不是不想回答，是所有人都在看那个方向。
那辆车还在加速，尾灯在正午的阳光下亮着红光，像两颗越来越小的星星，最后被地平线吞没了。
“疯了吧？”旁边一个人咽了咽口水，“那边可是星海城……”
“你刚才看到那车了吗？那车改得也太夸张了，别的不说，光那个轮毂末世前就得大几万吧。”
“啧，这车要是抢了不管自己开还是卖了都是大赚！”
“别逗你爹笑了，就人家那个速度，一脚油门，咱这破车都得追半天。”
“看这样子搞不好是其他四座城过来的人，兴许是高阶进化者吧。”
“方舟城？极光城？那边的人来咱自由城干嘛？”
“也许是专门来星海城做任务的吧，谁知道呢？”
七嘴八舌地议论着，说什么的都有。
戴棒球帽的男人把背包换了个肩，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：“管他是谁，走了走了，东西搬完早点回去，天黑之前得进城。”
大家散了，该装车的装车，该分东西的分东西。
但那辆黑色越野车的影子像刻在了某些人脑子里，有人回头看那个方向，又转回来了。
老猎尸者睁开眼，把烟掐灭，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，眉头皱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没说，弯腰把枪捡起来，扛在肩上，走了。
旁边的年轻人问他：“叔，那辆车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老猎尸者头都没回，“那种人跟我们不是一个路子的。”
年轻人跟在他后面，还想问，但看到他那副不想说话的样子，把嘴闭上了。
那辆黑色越野车像一把刀从他们的世界里切过去，切了一道口子，又合上了。
什么都没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