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瞄的是丧尸，是想帮你”，但刚才那只丧尸正站在石盾侧面，角度确实有点刁钻。
“手滑了。”李星月心虚道。
石盾深吸一口气，指了指罗峰：“组长你还是帮罗哥吧！”
“大可不必，我宁可被丧尸抓伤！”
李星月：“……”
罗锋这边的打斗就安静得多。
军刺握在手里，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找到丧尸的要害，太阳穴、眼眶、下颌、耳后，一刀一个，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偶尔有丧尸从背后靠近，他的手臂从腋下穿过，军刺扎进丧尸的腹部，横着一拉，内脏和暗色的液体流了一地。
那只丧尸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，还没来得及反应，罗锋的肘已经砸在它后脑上，扑倒不动了。
数据库还在清理道路，已经清出了一条不算宽但能过车的路，把大块的碎石和废弃零件推到路边，又用撬棍把几块卡在路中间的大件别开。
身后的战场看都没看一眼，很清楚知道压根儿用不着他，三个人足够了。
自己只需要把路清出来，让他们能过去就行。
丧尸还是源源不断地涌过来。
比刚才少了，但还有。
远处那些步履蹒跚的低阶丧尸还在往这边走，速度慢，走上十几步才抵得上刚才一只快的。
“行了，准备撤了。”李星月喊了一声。
罗锋一刀扎进最后一只丧尸的眼眶，拔出来，往后退。
石盾一棍砸碎面前那只丧尸的脑袋，也往后退。
三个人退到车旁边，石盾喘着气，脸上、衣服上溅了不少暗色的液体，罗锋身上也不少。
李星月身上还行，他离得远，只有鞋面和裤腿上溅了一些。
石盾把棍子靠在车门上，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一瓶水，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。
接着又掏出一块压缩饼干，撕开包装，咬了一大口，嚼了两下，还没咽下去，一股刺鼻的味道钻进鼻腔。
丧尸血的味道，混着脑浆、腐肉和不知名的黏液，黏糊糊地糊在衣服上、手上、脸上。
胃里翻了一下，他鼓着腮帮子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里的饼干咽也不是吐也不是，脸憋得通红。
最后还是咽了，咽完了干呕了一下，又喝了一口水，把那股翻腾压下去，又咬了一口饼干，嚼着嚼着又干呕了一下。
脸上明显带着既满足又恶心的怪异表情。
罗锋靠在车门上，拧开水瓶喝了一口，看着石盾那副又吃又呕的样子，嘴角抽了一下：“这你还吃得下？”
石盾嚼着饼干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不吃饿啊。”
他又咬了一口，嚼了两下，又干呕了一下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李星月靠在车头，看着石盾那副惨样，没忍住笑了。
数据库从路边走回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能过了。”
几个人把武器放回后备箱，数据库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。
黑色越野车从那道刚清理出来的路中间驶过去，撞到了两只刚走近的丧尸，直接碾了过去。
后视镜里，远处那些步履蹒跚的低阶丧尸还在往这边走，越来越远，越来越小。
石盾靠在座椅上，把脸转向车窗，从玻璃的反光里看到自己脸上的那些暗色斑点。
他用手擦了擦，没擦掉，又用袖子擦了一下，蹭了半张脸。
“啧，回去得洗三遍澡了。”他嘟囔了一句。
罗峰闻言摇摇头，调侃道：“三遍可不够，回去之后找个澡堂子，先泡个三天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