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弃有些狼狈地弯下身,盖住自己的异状。
“专心。”
沈知意在他后腰上掐了下。
“师、师尊……”殷弃额上冒出细汗,气息渐乱。
额角青筋不住跳动。
他下颌线绷成一条直线,死死忍耐着什么。
沈知意指腹按上他被水泡得发白的伤口,用疼痛,唤回他的注意力。
“若再游神,今日便不教你了。”
“到时被人欺负,挨多少掌,都只能受着。”
殷弃倒吸一口凉气。
明明疼痛难忍,可因为她的触碰,头皮居然炸开一点酥麻痒意。
他难以置信地抬眸,盯着水中晃荡的波纹。
她知道……
她都知道……
灼华打了他一掌。
她不在现场,却也知道……
难道……她虽不来看他,却一直都在暗中关心他吗?
殷弃喉结滚动。
心绪跟随水波,一点点荡漾开来。
他庆幸自己此刻背对着她,并没有暴露自己的恶劣和不堪。
殷弃做了好几下深呼吸。
渐渐直起身,跟着她的引导,一点点运行大小周天。
沈知意没想到,他果然是天赋极高之人。
只稍稍点拨,便领悟了第一层功法的真谛,并将其推演流转,直接跃了两境。
她收回掌,有些惊叹。
“倒是可造之材。”
夸虽夸,心中却愈加警惕。
要是真让他修行了魔道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从今天起,我便单独教你。”沈知意想了想,道,“你不用跟着其他弟子一同修习。”
殷弃想到灼华的话,黯然神伤。
“师尊……是不想把我介绍给大家吗?”
他来这儿已经两日。
可除了行简和灼华,其他人,并不知道他的存在。
师尊可是嫌他丢人了?
“想什么呢。”沈知意戳了戳他的肩膀,道:“是你悟性太高,跟着他们,进步太慢。”
“有我单独授课,你的修为,必能迅速跃升。”
她当然不会告诉他。
是因为他体内似乎仍有魔气侵扰。
若是在众弟子面前修行,必会被人看出端倪。
只能单独授课。
“师尊……”殷弃转过身,有些激动道,“所以,师尊不是嫌弃我,而是……欣赏我?”
“自然。”沈知意对上他灼热的视线,轻咳一声,道,“不过你也别得意。”
“修行不易,若是自大自傲,必遭反噬。”
殷弃点头。
“我都听师尊的。”
她给他饭吃,教他武功。
对他,有再造之恩。
从今往后,他什么都听她的。
沈知意道:“你还没告诉我,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他初来宗门,并不知道这里的规矩。
想来,是有人诓他来此。
殷弃眸光微闪,“是灼华师兄,叫我来这里打扫。”
他不是什么良善之人。
有人欺他、骗他,他定要报复。
只是早晚而已。
“灼华?”沈知意柳眉微蹙,“即便他叫你来打扫,你也该止步山门外,怎会刻意穿过毒草林,到这灵泉中来?”
莫非……
是魔气作祟,让他来勘察宗门地形?
“我……是来抓鱼的。”殷弃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。
“抓鱼?”沈知意微讶。
殷弃点头。
“昨日,院中有只小猫来找我,我看它昨日就饿得紧,怕它今日又来,我却没有吃食给它。”
“所以才想着来抓鱼的。”
沈知意怔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