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谢……谢……”金蛟的神念带着一丝感激。
“忍着点！会很疼！”
屠小蝉不再废话，调集体内真气，充盈四肢百骸，深吸一口气，弯下腰，费力地扛起金蛟一只相对完好的后腿，艰难地往水库方向拖拽。
他本以为这长达十几米的庞然大物，重量起码得以吨计，自己一个人十有八九拖不动，却没想到入手虽沉，却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夸张。
他估摸着，大概也就八九百斤，连半吨都不到。
“老爷子说得对，龙这东西就像个细长的打气球，肚子里装的不是水就是气儿，看来还真是这么回事，金蛟战斗了这么久，肚子里的水喷了个七七七八八，就算还剩下一点，都被打成筛子也该漏逛了。”屠小蝉一边呼哧呼哧地拖拽，一边暗自嘀咕。
沿途，金蛟伤口与粗糙地面的摩擦，造成二次撕裂，痛得它庞大的身躯不停颤抖，却硬是没再发出一声哀鸣。
杨戬此时也匆匆赶了过来，看着满地闪着微光的金色鳞片，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下手。
“别愣着了！”屠小蝉一边拖蛟，一边催促，“快去找找那根骷髅法杖！还有那个天竺苦修士身上的东西，仔细搜，一件好东西都别漏！”
“好！”杨戬闻言抖擞精神，竖瞳微闪，开始在地上和尸体间快速搜寻。
等到水位没到膝盖，水下淤泥松软，屠小蝉站不稳了，他才上岸，绕到金蛟龙头处，抓住一根龙角，继续往深水区拖拽。
待到金蛟大半截身子没入水中，屠小蝉脑中再次响起金蛟虚弱的传音：
“帮忙……把我儿子的尸体……也拖过来……”
“好。”
屠小蝉跑回去，小心翼翼地将郝金龙小小的尸体抱到水边，放在金蛟面前。
“你看看，他的魂魄……还在不在体内？”屠小蝉提醒道。他想到了“伥鬼”之类的存在。
金蛟仅剩的龙睛，微微转向自己孩子的尸体，瞳孔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。
“……在。”片刻后，它确认道。
“在的话，你把他的魂魄小心收好。我有办法……或许能给他重塑一具肉身。”
“我……知道你的意思。”金蛟的神念带着深深的疲惫与哀伤，“但伥鬼……无法融入正常人类社会。等我稍稍恢复一些……我会给他找个……更好的去处。”
既然金蛟自己有更好的安排，屠小蝉自然不再多事。
他一抱拳：“既然如此，我就不添乱了！撑住，一定撑住，等我！”
“……大恩……不言谢……”
金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缓缓扭动残破的身躯，带着郝金龙的尸体，一点点沉入幽暗的水库深处，消失不见。
屠小蝉松了口气，转身跑向杨戬那边。
只见杨戬正趴在一辆侧翻的军用卡车旁，从一个帆布背包里往外掏东西。
“里面有好东西？”屠小蝉凑过去。
“用得着。”杨戬头也不抬，爪子扒拉出几个小瓷瓶，“一些丹药，品质尚可，有点价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