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南岭大营,一夜之间沸腾了。
战鼓擂响,号角长鸣。一队队将士从营帐中涌出,刀枪如林,战旗猎猎。
“好啊!终于可以出兵了!”
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把刀往肩上一扛,嗓门大得能震碎天上的云。
“这三年老子都憋坏了!”
旁边一个年轻士兵搓着手,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狗日的小鬼子,赶紧伸长脖子,等着爷爷来砍吧!”
笑声、骂声、磨刀声、马嘶声,混杂在一起,汇成一股滚烫的热浪,在这十一月的寒夜里翻滚沸腾。
三年了。
整整三年,他们被堵在这南岭,看着北边的方向,却一步也不能前进。
三年了,多少兄弟死在那些防御工事下面,多少人的血染红了这南岭的山石。
今夜,终于要动了。
今夜,终于要让那些鬼子尝尝大武将士的刀锋了!
整个大营,没有人睡得着。
没有人想睡。
他们只想杀敌。
……
第三日,卯时。
天还未亮,大雪纷飞。
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,落在将士们的肩头,落在战马的鬃毛上,落在那一面面猎猎作响的战旗上。
三军齐发。
东军、西军、南军,如同三条黑色的巨龙,在风雪中蜿蜒前行。
大雪覆盖了他们的足迹,也掩盖了他们的行踪。
像是苍天在为大武的将士送行。
……
另一边。
南岭北麓,鬼子大营。
一个哨骑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,脸色惨白。
“大佐!大佐!不好了!”
正在烤火的大佐腾地站起来。
“慌什么?”
哨骑喘着粗气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大武人……大武人打过来了!”
大佐脸色一变。
“多少人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,漫山遍野都是!”
大佐冲到帐外,登上瞭望台,朝南边望去。
风雪中,隐约可见黑色的潮水正朝这边涌来。
他咬了咬牙,沉声道:“传令下去,全军备战!”
鬼子镇守南岭的,是东条鹰鸡麾下的三个军,共计三万余人。
别看人少,但南岭地势险要。
特别是鬼子占据的北麓,更是易守难攻。
这里有绵延百里的山脉,鬼子在山脉上修建了密密麻麻的防御工事。
箭塔、壕沟、滚木、礌石,应有尽有。
而且为了防止大武天人境破坏防御工事,扶桑鬼子不惜花费巨大代价,在山脉上布下了防御阵法。
这也是为什么大武与扶桑在南岭对峙三年,却始终未能前进一步的原因。
大佐站在瞭望台上,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黑色潮水,冷笑一声。
“来吧,”他喃喃道,“让你们尝尝我扶桑的厉害。”
……
悬崖之下。
君临安勒马而立,抬头望着眼前的绝壁。
这悬崖高百余丈,陡峭如削,上面就是鬼子的防御工事。想要攻上去,必须仰攻,那将是一场惨烈的血战。
他看向梅映雪。
“丫头,”他问,“你真有办法将大军送上这悬崖?”
梅映雪站在他身侧,一袭白衣,赤足踏在雪地上,却不见丝毫寒意。
她点了点头。
“直接开一条通往山顶的路不就行了?”
君临安愣住了。
开一条山路?
怎么开?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梅映雪忽然腾空而起,飞向半空。
“惊鸿卫听令!”
话音落下。
三十二道身影同时冲天而起,在她身后悬停。
阿青、阿水、白起、木兰、阿三……还有惊鸿卫的其他人。
三十二人,三十二道身影,如同三十二尊雕塑,静静悬浮在风雪之中。
梅映雪看了一眼身后的惊鸿卫。
然后,她拔出惊鸿剑。
剑出鞘的瞬间,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身上扩散开来。
那股力量与她身后的惊鸿卫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。三十二人的气息,竟然在这一刻与她融为一体。
君临安瞳孔一缩。
“这是……”
他看出来了。
这不是简单的合力,而是惊鸿阵法的终极形态——人阵合一!
梅映雪的气息,与惊鸿卫所有人的气息叠加在一起,经过阵法的加成,已经暴涨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。
“开!”
梅映雪一声清喝。
惊鸿剑,斩下。
这一剑,不止她一人之力。
而是融合了整个惊鸿卫所有人的力量。
而且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,是经过惊鸿阵法加成之后的几何级暴涨!
剑光如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