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蛇是一条黑色的蛇,漆黑得像是深夜的潭水,自然光下流转着彩色光泽。
老毛拿起火钳冲了出来,恶狠狠拨弄那蛇,蛇的皮肤被火钳烫出了烟,蜷缩着吐着信子,爬出了毛家大门。
……
院门外,巷子寂静。
那黑色的蛇并未远走,它就盘在毛家门外那棵老槐树隆起的树根旁休息,时不时抬起头张望宅子,就不愿意走。
天色渐渐暗透,一个身影蹒跚着从巷子那头走来,是个老人,背凹凸不平,像是有什么东西装在衣服里,又或是本身自带。
他手里拎着个旧布袋。
仔细看,能看到他背后的鼠尾。
子时叹了口气。
“你就笃定了我会来救你是吧,臭小子。”
那蛇并未听懂子时的话,吐着信子,身体往后缩,却不料看似腿脚不便的老人动作快得只剩残影,一把掐起蛇脑袋,装进兜里。
“十二象合契为环,彼此为刃亦为盾,在时序的洪流里相扶而行,生灭不离。”
“你就算不求我,我也会来。”
他对着天空自言自语,叹息一声,转头往哑山村走。
袁静才洗完衣服,看见老人走来,面带笑意。
“爸,你又上哪儿溜达了?”
老头哼了一声,“去看你未来女婿。”
*
“许声声晕过去了!!!”
“天呐快喊辅导员来。”
“先叫救护车吧……你俩快过去扶她。”
寝室走廊内混乱一片,乔一诺捡起手机,眼神迷茫,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进入无限剧本杀之前发生了什么。
许声声晕过去了,她还没搞清楚状况,许声声已经被几个她平时的好伙伴拖了出去靠在门口的椅子上。
其中一个女孩子已然泣不成声,宿管匆匆上楼,一嗓门哄得看热闹的人全离开。
“让开!让开!”
乔一诺默默地在门内看着,捡起了自己的手机,并没有在意短视频播放的内容,揣进兜里,也走了出去观察许声声的情况。
几分钟后,她被抬下了楼,导员是个年轻的短发女性,目送救护车接走人后立马给家长打电话,然后才来乔一诺和宿眠的寝室了解状况。
“抱歉,龚老师,其实许声声很早之前身体就不太对劲了,但是当时忙自己的事情忙忘记了,就没有给您说。”
龚文露摆了摆手,“没事,她平常什么症状?”
乔一诺想了想,“就,感觉眼睛不是很舒服,时常睁不开,然后一天只吃一顿饭,半夜偶尔还会吐,其他的就不知道了。”
她平静地陈述,却见龚文露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,甚至称得上惊恐,她抿了抿唇,转而看向两人。
“你们身体……怎么样?”
乔一诺眨眨眼,“我?我挺好的啊。”
“宿眠呢?”
龚文露看过去,却见宿眠低着头,一言不发,似乎根本没听到她们在说什么,乔一诺用手肘怼了怼宿眠,女孩缓缓抬头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呃……宿眠同学,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吗?”
宿眠摇摇头并未说话,龚文露手机又响了起来,她接了电话匆匆离开。
“宿眠,你还好么?”
“没事。”
乔一诺看她哪里像没事的样子,失魂落魄,双目无神,感觉下一秒就要嘎了。
她视线缓缓下落,看着女孩指尖摩挲着胸口的项链挂坠,微微一怔。
乔一诺欲言又止,又什么话都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