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跟我走,无人敢拦(1 / 2)

林清姝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,久久没有起来。

楚骁的手还扶在她的手臂上,可她没有动。她就那样跪着,肩膀微微颤抖。

“恩公,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从喉咙里挤出来,“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。”

楚骁没有说话。

她继续道:“我们侯府,什么都没有了。房子没了,地没了,连人……都没了。”

她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可那双眼睛里没有泪。

“您昨天花了两万两买了我一夜。可您不能……您不能每天都花两万两买我一晚。”

她看着楚骁,一字一句道:

“等您走后,我会自己找个地方,干干净净地走。”

“我不想脏了您的眼。”她低下头,“您是个好人。能不能告知我恩公名字,我死了,到黄泉路上,也会记得您。”

楚骁沉默了很久。

他看着她,看着这个和玲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,看着她眼中的决绝。

不是说说而已,是真的做好了死的准备。

他忽然想起刚才在楼下,她被两个婆子架着,脊背却挺得笔直的样子。

那时候她就在想这个吗?

楚骁深吸一口气。

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他转身,对门外的苏震道:“让人送点吃的来。”

苏震应了一声,脚步声远去。

楚骁回过头,看着林清姝:“你这几日担惊受怕,先吃点东西。”

她摇了摇头。

“恩公,我心以死,还吃什么?”

楚骁看着她,目光平静。

“你母亲和你弟弟,”他说,“还活着。”

林清姝浑身一震。

“他们在大牢里,”楚骁继续道,“不日问斩。”

林清姝的脸色变了。

那些她拼命压下去的念头,那些她不敢去想的事,一下子全涌了上来。

母亲。弟弟。

他们还在大牢里。

她在这里被人叫卖,他们在那里等死。

她低下头,肩膀开始颤抖。

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”她的声音沙哑,“我知道他们还在。可我自己都自身难保,我能怎么办?”

她抬起头,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

“恩公,我救不了他们。我连自己都救不了。”

“我只能……我只能干干净净地走。我先到地下,然后等着和母亲还有弟弟见面。”

楚骁看着她,看着那张被泪水打湿的脸。

那张脸,和玲子一模一样。

楚骁忽然觉得心中很是憋闷。这个该死的腐败,这帮天杀的人。

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,看着她眼中的绝望和决绝,忽然开口:

“你们都不会有事。”

林清姝愣住了。

她看着楚骁,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,看着他眼中那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
“恩公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
楚骁没有回答。

他站起来,伸出手。

“我带你走。”

林清姝被楚骁拉着出了门。

她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拽着往外走。她的腿还是软的,走几步就踉跄一下,可楚骁的手像铁钳一样,稳稳地扶着她。

“恩公,恩公!”她急声道,“您不能这样!我是犯人,一辈子都得待在这里!您别为了我惹事,如果连累您,我……”

楚骁没有说话,只是拉着她继续走。

门外,苏震和几个亲卫已经等着了。

他们看到楚骁出来,下意识想行礼,想喊“王爷”。可楚骁一个眼神扫过去,那几个人立刻闭上了嘴。

林清姝没有注意到这些。她满脑子都是自己绝不能拖累恩公。

走廊上,几个教坊司的杂役看到他们,愣住了。

“这位爷,”一个杂役拦上来,陪着笑脸,“您玩得开心吧?可这人,不能带走啊。下次再来,下次再来,咱们这儿好姑娘多的是……”

楚骁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
“滚。”

那个杂役愣住了。

他在这教坊司干了十几年,什么样的人没见过?

可这个人……

他还没想明白,楚骁已经拉着林清姝从他身边走了过去。

杂役回过神来,赶紧追上去。

“爷,爷!您不能这样!这是朝廷的地方,这人是有案底的,您不能……”

楚骁停下脚步。

他转过头,看了那个杂役一眼。

那一眼很淡。

可那个杂役忽然觉得后背发凉,脚下像生了根一样,一步也迈不动了。

楚骁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

走到大门口的时候,麻烦来了。

门口黑压压站着一群人,少说也有一两百号。有拿着棍棒的杂役,有腰间别着刀的护院,还有几个穿着绸衫的管事。

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生得白白胖胖,一脸横肉。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楚骁,拱了拱手。

“这位爷,您玩得开心,咱们高兴。可这人,您真不能带走。”

他指了指身后的那群人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:

“咱们这儿,不是什么人都能来撒野的地方。您要是识相,把人留下,今儿个的事就当没发生过。您要是不识相……”

他嘿嘿笑了两声,没往下说。

可那意思,谁都能听懂。

林清姝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
她抓着楚骁的袖子,声音发抖:“恩公,您快走吧。别管我了。您已经帮了我很多了……”

楚骁没有理她。

苏震他们几个人早就挡在了楚骁的前面,眼神不屑的看着他们,好像看一群待宰的羔羊。

“苏震。”楚骁开口。

“在。”

“保护好她。”

苏震一愣:刚想下意识的喊“王爷——”。

楚骁已经松开林清姝的手,往前走了几步。

那一两百号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
不知道为什么,这个人明明只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袍,明明只是一个人走过来,可他们就是觉得害怕。

那种害怕说不清,像是老鼠见了猫,像是羊群见了狼。

白胖子硬着头皮道:“你、你想干什么?我告诉你,这可是朝廷的地方,你要是敢动手……”

楚骁没等他说完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一步。

然后,他动了。他心里太压抑了,他看到了这个世界年代的不公,他看到了好多女孩子逼良为娼的无奈,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。如果不出手,她感觉自己会被逼疯的。

林清姝后来跟人说起这一天的时候,总说“我看见了神仙”。

不是夸张,是她真的那么觉得。

那个穿着布袍的男人,冲进那一两百人中间,像虎入羊群。

不,比虎入羊群还轻松。

那个穿着布袍的男人,往前一步,便迎着那一百多号人冲了上去。他身姿不算魁梧,却站得稳如泰山,每一步落下都掷地有声,竟让那乌泱泱的人群下意识顿了顿。

最先冲上来的是两个持棍杂役,一人挥棍砸向他肩头,一人抬棍扫他下盘,招式虽糙,却也算得上默契。楚骁不慌不忙,左脚后撤半步,避开扫来的棍风,同时右掌闪电般探出,稳稳扣住当头砸来的棍端。那杂役使出浑身力气想往下压,却觉楚骁掌心力道如铁,竟纹丝不动,正惊愕间,楚骁手腕猛一翻转,棍身陡然变向,狠狠砸在那杂役的小臂上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杂役惨叫着丢了棍子,捂着手臂蹲在地上。

另一杂役见同伴吃亏,趁楚骁转身的间隙,举棍再砸。楚骁头也不回,侧身避开的同时,手肘顺势后撞,正撞在杂役心口。那杂役闷哼一声,像被巨石击中,身子直直往后倒去,撞在身后两个冲上来的护院身上,三人一同摔在地上,爬了半天也起不来。

三个护院见状,抽腰间短刀围了上来,刀刃映着日光,寒光闪闪。一人直刺楚骁前胸,一人横削他腰侧,一人绕到身后袭他后心,招招狠辣,竟是有些章法。林清姝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下意识攥紧了衣角,连呼吸都忘了。

却见楚骁身形一晃,不退反进,迎着正面刺来的刀刃侧身,堪堪避开刀锋,同时伸手扣住那护院的手腕,猛力一拧。护院吃痛,短刀“当啷”落地,楚骁顺势抬脚,脚尖精准踹在他膝盖弯处,护院腿一软跪倒在地,楚骁再抬手,掌根重重拍在他后颈,护院双眼一翻,当场晕了过去。

身后的护院刀已刺到,楚骁侧身旋身,避开刀锋的同时,反手抓住那人的刀背,借力一拉,那人重心不稳扑上前来,楚骁侧身让过,顺手在他后膝一绊,那人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,楚骁抬脚踩住他后背,那人便再也动弹不得。

最后那名护院见状,竟红了眼,举刀直直劈向楚骁头颅。楚骁眼神一凝,不退反迎,左手飞快探出,死死扣住那人持刀的手腕,右手成拳,狠狠砸在他面门。一拳下去,护院鼻口流血,眼神涣散,楚骁再稍一用力,那人手腕脱臼,短刀落地,身子软软倒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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