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政道一怔,随即想到了阿质说的是不让他偷看裙底。
这!?
这不提醒还好,这一提醒,让杨政道心里跟被猫挠了一般。
他记得在隋唐之前,裙袍之下穿的多为开裆的胫衣,而自隋唐起,贴身穿的便是合裆的褌。
只是那褌又分多种,不知阿质今日穿的是合裆长褌?还是绲裆短褌?
如果是绲裆短褌……系带……
杨政道不敢往下想,他赶忙定了定神,干咳一声,正色道:“非礼勿视!”
李丽质怀疑地瞧了杨政道一眼,她实在不信这个厚脸皮的能说到做到。
这个坏人,在她面前哪有一次是知礼的。
可是,真的好想上去看看,和他一起躲在上面一定很有趣。
李丽质终是忍不住内心的悸动,她一手提起裙摆,一手扶上木梯,还不忘回头看一眼杨政道。
见杨政道低着头,目光放在他处,她这才放心,抬起秀履,踏上木梯。
一级,二级……
当她踏上木梯的第三级横档时,木梯轻轻一晃,发出“吱呀”一声,她吓得身体一滞。
“别怕,我扶着呢。”杨政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李丽质只觉得耳尖发烫。
继续往上爬的话,裙摆会完全罩在厚脸皮的头顶吧,他如果偷看的话……
她不敢往下想,可越不敢想,脑子里越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画面。
她后悔今天没穿方便行动的胡服,更后悔没有穿骑马时常穿的合裆长褌。
可今日天气骤暖,这一袭襦裙下,只有一件绲裆的短褌和一对轻薄的胫衣。
她忍不住再次出声提醒,但声音却比上一次更轻更细:“表兄,你不许偷看。”
这声提醒直接让杨政道心跳又快了几分。
“放心!我闭着眼呢!”
李丽质这个时候不信,也得信。
她咬了一下唇,继续攀爬。
她这一动,裙摆正好扫过杨政道的脸颊,淡淡的香气,若有若无,却扑面而来。
这让他想到了屯巧巧。
如果是她,此情此景之下,那一双丰润的曲线怕是能直接贴到脸上,蹭到鼻尖。
他只觉得喉咙发干,旋即又有些心虚。
阿质呀,你可要快点长大!
四级,五级,六级……
李丽质知道她的裙摆已经完全罩在了这个厚脸皮的头顶。
可她不敢回头去看。
因为她知道这个厚脸皮的绝对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。
他的目光一定就在她身下,盯在她身上,落在她裙摆掀起又落下的地方。
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开始发软,整张脸也烧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真是羞死人了!
但她再往上一看,那屋檐已经近在眼前。
她深吸一口气,横下心来,加快了攀爬的速度。
可就在这时,好死不死地刮来了一阵风。
她只觉双腿一凉,裙摆被掀开了一大片。
然后她便听见下方传来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尽管很轻,但她却听得真切。
她只觉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。
完了!应是全被看了,怎么办!?
就不该信这个厚脸皮的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