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天刚亮,杨兵蹬着自行车,一路向西,直奔刘家村。
到了村口那破败的篱笆院前,刘虎子正在摘菜。
“虎子叔,家里还有多少大米?”
杨兵也没废话,把车往墙边一靠,开门见山。
刘虎子眯缝着眼,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。
“也就一百来斤,刚下来的新米,本来打算留着过年……”
“我全要了。”
还没等刘虎子把话说囫囵,杨兵直接截断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零碎票子一股脑塞进刘虎子那满是老茧的大手里。
“这价,比粮站收的高两成,您不亏。”
刘虎子手一抖,差点没接住。
“成!既然大侄子爽快,叔也不含糊。你等着,我去装袋。”
“您先忙着,我上山转转,回头来取。”
杨兵转身就走,身形矫健地钻进了后山林子。
深秋的山林里,野物不少。
仗着随身空间的便利,不过一个多钟头,两只野兔、一只色彩斑斓的野鸡便乖乖进了空间。
日头升高,杨兵带着一身露水回到刘家院子。
两大麻袋大米已经在那儿候着了。
杨兵也不含糊,单手拎起一袋试了试分量,沉甸甸的压手。
“虎子叔,这钱货两讫。”
刘虎子数着手里的票子,脸上笑开了花。
杨兵跨上车,一只脚踩在脚蹬上,回头压低了声音。
“叔,还得麻烦您个事儿。下回我还要,除了大米,白面也要。您要是能从村里其他人手里收上来,一斤我给您这个数。”
他比划了两根手指。
两分钱差价!
刘虎子眼珠子瞬间亮了。
这一倒手,不用出死力气就能挣钱,傻子才不干。
他忙不迭地点头。
“放心!这事儿包叔身上!”
杨兵蹬车离去。
回四九城的必经之路上,两边是一人高的荒草,风一吹,呜呜作响。
这地界偏僻,平日里连个鬼影都少见。
刚拐过一个弯,两个穿着破棉袄、流里流气的汉子突然从草丛里窜了出来,一人手里拎着根半截的烧火棍,横在路中间。
“吁——停下!给老子停下!”
其中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挥舞着棍子,一脸凶相。
杨兵捏了闸,车稳稳停住,脸上不见半点惊慌,反倒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二人。
“哥们儿,借过?”
“借个屁!”麻子脸啐了一口唾沫,贪婪的目光在自行车和后座的粮袋上扫来扫去,“只谋财,不害命。把车和东西留下,人滚蛋!别逼哥几个动粗!”
另一个瘦得像猴似的男人也跟着起哄,手里的棍子在地上敲得梆梆响。
“听见没?识相的赶紧滚,不然打断你的腿!”
杨兵冷笑一声,手缓缓伸进怀里。
“只谋财?不害命?这可是你们说的。”
“少废话!磨磨唧唧……”
麻子脸声音戛然而止。
黑洞洞的枪口,直直指着他的脑门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两个劫匪,此刻腿肚子转筋,筛糠似的抖个不停。
那根烧火棍掉在地上。
“爷……爷饶命!小的有眼不识泰山……”
瘦猴腿一软,跪在地上,脑袋磕得邦邦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