佣人解释:“太太,这是唐老爷子最小的孙子。”
“他父亲是唐老爷子最小的儿子,出差时经过叙利亚,遇到空袭,去世了。”
“不久后,这位小少爷便降生了,大家怜他出世就没有父亲,平日里比较包容他。”
沈栖枝点点头。
佣人说得委婉,说是包容,其实是不敢得罪唐家。
这小胖子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,难怪这么嚣张。
她背上忽然一凉,小胖子捧着喷泉里的水泼到她身上。
沈栖枝回头,小胖子脸上分明有故意的坏笑。
沈栖枝皱眉: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我当然知道了,你是赫叔叔的老婆。”
“知道还泼我?”
“他们又不会帮你,里面的大人说了,你老公和你都是一头的,因为你长得像他心爱的女人才娶你。”
说得还挺有道理,沈栖枝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反驳。
看来她的事在澳岛上流圈层家喻户晓,连小孩都知道。
她在这里孤家寡人,出了事只会成为众矢之的,顿时不想追究了。
她让佣人带小孩去其他地方玩,迈步想离开,小胖子又泼了她一捧水。
“你把她们都赶走了,那你就得陪我玩。”
沈栖枝的前额发瞬时湿哒哒沾在脸颊上,水珠顺着脸颊滴在锁骨上。
寒气往皮肤里钻。
沈栖枝脚步停下来,捏起羊毛毯子一角擦掉水渍。
她语速平稳,听上去没什么感情:“你现在和我道歉,我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,我不抽你。”
“你要是敢打我,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小胖子玩上瘾了,继续朝她泼水。
沈栖枝扭头环视四周。
刚才的佣人和孩子早已走远。
视线一滞,郁泊赫站在不远处的走廊下。
男人正跟人站在廊下说话,他手揣在兜里,目光朝喷泉这边投过来。
眸色淡然,波澜不惊。
沈栖枝皱了一下眉,收回了手。
小胖子自然也注意到了郁泊赫。
沈栖枝想就这么走了,又气不过被一个小屁孩泼了一脸水。
不走,打回去,待会小胖墩一哭,她肯定会在大庭广众下被指责欺负一个小孩。
左右为难,气死人了。
小胖子看沈栖枝不敢把他怎么样,更加猖狂,又接连往她身上泼了好几捧水。
胸膛前一片布料瞬时就湿润了。
沈栖枝直接上前揪起小胖子的后颈,像洗拖把一样把他按进喷泉里,给他洗洗嘴后把人提在半空中。
“快给我道歉!”
小胖子悬在半空中,扑腾着吱哇乱叫:“快放我下来,你个大傻逼!信不信我弄死你!”
胆子还挺大,这样都吓不着。
沈栖枝啧了一声:“看来我洗得不干净。”
沈栖枝又把小胖子压进水里,又提出来。
“咕噜……咕噜……”
“咕噜……咕噜……”
“救命……”
“爷爷……妈咪……”
沈栖枝又将人提出来,吊在半空中,小胖子的头发和领口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