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,连翘肯定都听到了!
那些难听的唵噆话,任谁听了都受不了。
她们人那么多,连翘肯定是受欺负了。
想到这,杨春梅悔得不行,刚刚就应该发现不对劲,就不该让她出门,或者,她就应该陪着她一起。
撕烂她们的嘴,再被她们扯着头发按在地上,两个人挨打总比一个人好,她起码能护着她。
胡思乱想间,她随手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砖头,冲进了活动室。
眼前的场景让她手一松,砖头咣当掉在地上。
张大菊跪在地上,连翘坐在条凳上翘着二郎腿,一副悠哉的模样。
这属实有点过于震撼了。
杨春梅搓了搓眼睛,确认这不是做梦。
“姐?你咋来了?”连翘站起身。
“我……”杨春梅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说啥好了。
连翘看向地上跪着的张大菊,笑眯眯提醒。
“所以,你答应的你做到,我答应的我做到,对吗?”
张大菊猛点头,“对,对!”
“地上凉,你就是再热也不能老在地上坐啊,快起来。”连翘刚往她身前走,张大菊赶紧往后面缩,踉跄起身,就怕她挨上自己。
杨春梅张了张嘴,怎么也发不出声音。
直到她跟连翘回到了家,还像是在做梦。
她们俩回来的晚,李国正着急去部队,见到两人回来就匆忙走了,也没工夫问问到底发生什么事,自己的媳妇一副丢了魂儿的模样。
“姐,你吃了没?”
连翘还跟没事人一样,杨春梅强迫自己打起精神。
“你,听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张大菊搞的事儿?”
“嗯。”
“我就是随便问问,你…打人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她怎么跟见了鬼一样?”
“我就是吓唬吓唬。”
吓唬?
这是给人吓破了胆!
张大菊就是大院里的滚刀肉!
能让她吓成这样,连翘只是吓唬?
杨春梅虽然解气,但还是为了连翘以后的日子着想,酝酿着小心开口。
“翘儿,你马上就要结婚了,犯不上因为这些人沾上事儿,这证儿还没领呢……”
连翘知道表姐怕什么,“姐,结婚是挺重要,我心里有数,只要她乖乖听话,咱们就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别家的小媳妇脸皮薄,被张大菊挤兑也不敢声张,她可不怕!
牛爱香也好,张大菊也罢,家里的男人都在隔壁军营里头,家属委员会不好管,那政治处、纠察队会不会管?团长不好管,师长、军长会不会管?
如果沉朗因为自己闹到上头就不娶她,那这个男人不要也罢。
情归情,理归理,这是连翘的人生准则。
杨春梅现在说啥都晚了,只能祈祷这事儿压的下去,张大菊要是真闹过来,她就替连翘道歉,总之先把证领了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