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柚看着侧翻的车,想起段安心昨天搞到的兵工铲。
二人合力打开了后座的车门,物资因车辆倾斜全都挤在一个角落。兵工铲则掉到了座位下,铁质柄卡在某个缝隙里,祁柚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拔出来。
段安心不解,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我试试能不能把轮胎撬起来。”
祁柚拿着兵工铲绕到左侧,整辆车呈四十五度角歪斜着,这一侧的轮子深深陷进了泥里。
她把铲子插进泥土,尝试着撬动里面的轮胎,手臂肌肉鼓起,压上全身的重量。祁柚脸很快憋得通红,轮子终于被抬起一点高度,但很快又砸了下去。
段安心把焦糖放进书包,“我来帮你!”
二人随即尝试了一起撬车轮,一人踩油门一人翘车轮等方法,全都以失败告终。
祁柚力竭了。
她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力量属性不够,干脆和段安心商量,“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,咱们先找个掩体躲一躲吧。”
随着气温升高,祁柚透过雾气隐约看到了不远处房屋的轮廓,大概两三层楼的高度。她们应该是误入了郊外的某处村庄。
这会儿功夫,已经有小型昆虫听到动静聚了过来。
祁柚龇牙咧嘴地甩掉鞋面上的蚯蚓,和段安心拿了部分物资,迅速朝附近的掩体建筑跑去。
焦糖朝背包里探出脑袋,见二人找到一处带院子的三层自建房,祁柚撸起袖子,一个冲锋攀上了围墙。
见院子里没有异常,她又转身把段安心拉了上来,平稳落地。
这是一栋半荒废的自建房,墙角已经长出了杂草,堂厅被上了把锁,覆盖着棕红的锈迹。
祁柚两下把它撬开,先打着手电走了进去。
光照到的地方,浮尘飘散,昆虫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。家具几乎都搬空了,只留下一张木桌,还有几个缺胳膊少腿的椅子。
祁柚推开其他房间门,“我进去看看。”
她们此行进来,也是想找找有没有适合撬车的工具,段安心点点头,乖乖拖着兵工铲站在堂厅门口。
两三分钟后,祁柚捂着口鼻出来,“究竟多久没住人了,怎么灰尘那么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,就见段安心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,眼睛瞪圆。
祁柚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快蹲下!”段安心蓦地大喊,全力抬起兵工铲挥朝她了过去。
祁柚反应迅速地蹲下,那铲子锋利的边缘堪堪从她头顶划过。
下一秒,某种痛苦而刺耳的叫声在脑后响起,有什么臭臭的液体淋到了她肩膀上。
祁柚鸡皮疙瘩掉了一地,顺势往旁边滚了一圈,这才看清段安心打中的东西是什么。
竟然是一只和她两个脑袋差不多大的蜘蛛,被铲子划破了肚子,此时正试图沿着自己编织的网逃走。
祁柚一想到这东西刚刚一直盘桓在自己头顶,又恶心又后怕地干呕了两下。
但该补刀还是得补刀,她握紧剔骨刀,正要追着蜘蛛挥砍过去,没想到段安心竟止住了她的动作。
“让我来吧。”她悲壮而坚定地说道。
祁柚给她打着手电,见她追着蜘蛛到处跑,卖力抡着兵工铲。
虽然动作不太灵活,但这只蜘蛛目标大,还受了伤,被铲子敲了三两下就掉在了地上。
蜘蛛没有声带,大多时候只能发出摩擦声,眼下几条毛茸茸的腿无力地蹬着,竟发出了类似人类求饶的声音。
“求求,不要,杀我。”
嗤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