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山明定眼一看。
只见四目卷着袖袍,毫无风度蹲坐地上,顿时惊喜道。
“诶呀,可是茅山亲传的四目师叔祖当面?”
四目上下扫了他一眼,带着痞气道:“你哪位?”
茅山明看着少说也比四目大好几岁,忽然冒出来喊一声师叔祖,让人感觉怪怪的。
茅山明连忙抱着雨伞,蹲在四目旁边,两人排排坐。
言语间热情不减:“回禀师叔祖,我是外门旁支的阿明呐,在山上的时候有幸见过师叔祖一面。”
亲传弟子辈分高的吓人。
只是四目仔细想了想,却没记起茅山明这号人物。
下山这么些年过去了,连一些少有来往的正宗师兄弟都快忘记模样,更别说茅山明这种旁支弟子。
但明面上还是皮笑面不笑的冲他扬了扬下巴:“喔~~记起来了,原来是你呐阿明,下山这么多年过得怎么样?”
被四目叫出名字,茅山明那张老脸竟半带害羞的笑了笑,拱手讨好道。
“师叔祖道体安康,过得……还算不错,帮人驱邪看风水,嘿嘿--总之混口饭吃嘛。”
阿强在旁边听得直撇嘴,张嘴刚想说话却被英叔拦住。
“诶--”英叔冲他微微摇头。
出门在外,不揭人短。
一时逞了口舌之利,换来的可能是因果怨念,并不明智。
更别说眼前这位四目道长与这明叔师出同门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“那你还……”
四目没等说完,随意抬眼一扫便看见村外林中人影闪烁。
林厌一个跃身砸在地面上,吸引了附近众人的目光。
四目顾不得与茅山明寒暄,撩开袖袍迈着鸭子步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厌道长可有损伤?”四目左看看右看看。
“无妨。”林厌绕开他:“那贼婆的蛊术挺有意思,索性陪她玩闹了一会。”
来到英叔面前,放下两只浸了血的袋子。
“贼首已然伏诛,保和村应是不会再遭受马匪袭扰了。”
袋子被丢在地上,袋口散开,露出两颗面容可怖的人头,眼眶里还有血泪流出来,阿强阿德吓得后退好几步。
就连英叔也眼皮一跳,心头出现落空感。
这两马贼身修邪术,拳脚也不弱,此前还与他们缠斗,打的有来有回。
可这就是一转眼功夫,竟然就被人摘了脑袋放在眼前,这视觉冲击力不可谓不强。
英叔终究比两徒弟更有胆识,左掌包住右拳,放于胸前一寸,带着沉稳之气,镇定道。
“贫道代替保和村,再次谢过两位道友出手相助。”
“这伙马贼危害一方,手下亡魂无数,若非道友悍不畏险,恐怕还有村人会命丧他手。”
“客气。”四目找到主心骨般,语气昂扬的抱拳回应。
“厌道长最是见不得这些,与那些马匪同路不同道,断然不可能袖手旁观。”
说完,还找认同感般看向林厌。
见林厌缓缓点头,四目才咧嘴一笑。
英叔不由感慨:“有人修邪道害人,道友却以旁门救人救世,属实不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