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人救世,什么好用就修什么。”
林厌答道。
他的眼神平静,仿佛没有什么能令他情绪波动。
一休大师听后还想说些什么,却被四目拨开肩膀,警告道。
“够了啊和尚,厌道长是我的客人,不是来听你讲大道理的。”
说完,四目偷摸对一休大师做了个暗示的表情,告诉他不要太过分。
一休大师心领神会,话到嘴边转个弯,稍稍躬身行礼。
“既然是这样,那我就不多打扰了。”
他对林厌笑了笑:“我和箐箐就住在隔壁,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随时都可以知会一声。”
说完,一休大师撩起袍尾,就带着箐箐快步离开道场。
“师父,你怎么走得那么快?”
回到屋里,箐箐连忙追问道。
一休大师却没有回答,只是让她快去准备好功课要用的东西。
旋即便看见一休大师席地而坐,端正身体,身前矮桌铺开一本《往生咒》,左手敲响木鱼,右手开始快速转动起佛珠来。
一休大师紧闭双眼,嘴唇轻动,默默地念着。
箐箐见了只感觉奇怪:“《往生咒》只有看见生灵死亡的时候师父才会念,为什么师父刚见了那位厌前辈回来就开始念经了?”
一休大师修的禅宗,只有早晚需要做功课,现在理应不属于功课时间呐。
箐箐却是不知,一休大师常年送佛念经,连带随身物品都被佛韵沾染成了法器,自然能感知到一些常人无法感知的东西。
就在刚刚,当一休大师与林厌对上视线时,只感觉浑身冰冷,宛若坠入寒窟。
耳边远处似有惨叫声和嘶吼声传来,无论是鬼还是其他东西,都在嘶声力竭的哀嚎,林厌身后更仿佛有尸山血海浮现出来,骨头垒起高高的京观,尸虫骨头缝之间爬来爬去。
足足念了三个时辰,一休大师才感觉好了许多,心头不再突突直跳。
放下木鱼,接过箐箐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四目虽然小肚鸡肠、睚眦必报,但绝不是不明是非之辈。”
“……难不成,是我多想了?”
箐箐听见一休大师自言自语,随口道:“我看师父你就是想得太多了,我看那位厌前辈人还挺好的,没什么架子,很好相处嘛。”
“啊?”一休大师闻言心惊:“你刚才去见过他啦?”
箐箐看向他的眼神怪怪的:“是啊。”
一休大师连忙起身,围着箐箐转了三圈,见她没带什么阴邪之物回来,才放松下来。
看向四目道场的方向喃喃道:“佛渡心,道渡世……但那位厌道长简直就是以身饲魔啊。”
那满身的毒蛊撕咬痕迹就极不寻常,没想到林厌对自己也这么狠。
“罪过罪过。”
脑海中浮现的画面,让一休大师又忍不住念起佛号来。
风吹树摇,太阳落山。
为了庆祝林厌出棺,三人又在院子里架起火堆,炙烤生肉。
当然,对于四目来说,庆祝只是其次。
一休大师不是佛门中人,只吃斋菜吗?
那他四目就偏偏要吃肉,还吃的是刚扒皮最新鲜的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