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村山纯二,或许真被他混过去了。
但错就错在村山纯二低估了林厌,竟然敢亲自降身赤红狐狸身上,与林厌面对面。
傲慢遮蔽了他的眼睛。
却不知虽然只是赤红狐狸的外表,但实际上落在林厌眼里,却是与他之真实面目相对视。
并且林厌本就知道其真名,这下就算贼狐狸逃到天涯海角去,恐怕也摆脱不掉林厌的追杀了。
从天台沿着楼梯而下。
夜场看守各处的安保在见到林厌之后,不仅没有斥责,反倒本能地将黑色西服中扣系上,双手自然垂抱在身前,冲林厌恭敬地鞠了一躬,大声道:
“您辛苦了!”
随后亲自为林厌打开电梯门,林厌进入电梯后,他也深深弯腰立于电梯门口良久。
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,才看见他起身继续跨立,锐利的目光继续警惕着任何外来者。
殊不知,林厌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侵入了这间夜店。
他将浑身刺骨的阴煞气收敛到体内,将存在感降到了最低。
这座夜店声音嘈杂,低音炮震得人胸腔发麻,三教九流的气息交织着刺鼻的酒精与香水味,确实是一个隐蔽身形的天然屏障。
所以当林厌大摇大摆地施展鬼术走进来时,那只野狐都没有丝毫察觉。
下了电梯,电梯两侧高大的西装男人鞠躬行礼。
林厌没有看他们,只是沿着装修奢侈的走廊走去。
路过一间VIP包厢时,舞池里狂躁的音乐声忽然减弱。
林厌耳廓微动,听到里面传来几道肆无忌惮的闷闷交谈声。
“……瞧瞧今天的质量,啧啧。呀--这群年轻人,真是水一样光滑的年纪。”
“民赫呐,别去看那些廉价的努力型了,看看下面那个白色吊带的……喔唷,今年刚进韩大的新生,光是看见她清澈的眼神我就有点激动了!”
“民赫哥,怪不得你和家里那位姐姐没什么感情,原来你最喜欢的是这种啊~~”
“素研,出来玩就别提她,我们本来就说好要各玩儿各的,只要不带回家来碍眼怎么都好说。怎么,你难道没看到喜欢的?”
“讨厌啦民赫哥,哪有这样问女孩子的……其实我很喜欢下面那个。”
“哪一个?”
“就是那个眼睛很魅的那一个,明明是男人,又长得像是女人一样的五官。喂,金部长,那是哪家演艺公司还没出道的练习生吗?”
“没查到他的身份信息,但是现在的孩子……呵,只要给他们一张上流社会的入场券,让他们做什么都可以。我已经让MD去打招呼了,等会他就会乖乖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“好!不过也不用说的太清楚,那种把脆弱卑微的自尊心一点点碾碎崩塌的感觉,才是最舒服的。先让他去洗干净,顺便给刚才碰过他的女人一点好东西。”
“哈哈哈,素研你还是这样啊。知道了知道了,我会让人看着安排的。”
所有进入夜店的男女都是28岁以下的,而且还会经过严格的颜值、身材筛选,最终才能踏入这家夜店。
而从踏入这家夜店开始,从身份证或是外来护照登记的信息,就已经暴露在暗处的眼睛里了。通过这些个人信息查询到其个人人生经历,对这些人来说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。
随着VIP包厢内的声音暂歇,紧跟着便看见一列身穿黑衣制服的男人,整齐划一地从走廊上离开。
落在队尾的两人,熟练地佩戴好黑色无痕手套。
再掏出一根针管,往里面放了些透明的液体,轻弹针尖,里面渗出一些细小的水珠来。
这恐怕就是那位素研口中的‘好东西’了。
林厌目光幽暗地看着这队人离开的背影,轻声道:“去吧。”
鬼师傅杀意难遏!
上吊绳从林厌手腕上自动脱离,朝着地面落去。
而后无风自动,在半空中犹如一条阴冷的毒蛇般悠悠飘动。它紧随在那支安保队伍后面,无声无息地轻轻附着在队尾最后那人的后颈上。
只见那人浑身猛地打了一个冷颤,一股针扎般的极寒顺着脊椎骨直冲大脑,身体瞬间僵直,停留在原地完全无法动弹。
直到前面同样佩戴黑色手套的一人回头,疑惑看来:“怎么了?”
“没……咯咯咯,没事。”
队尾这人死死咬着牙,咬肌剧烈凸起,牙关不受控制地疯狂摩擦,才勉强挤出这句话来。
另一人丝毫没有注意到,队尾这人面色瞬间变得犹如死了三天般惨白发青。
更没看到,在他那视网膜的倒影中,居然多出了一条在身前半空中晃晃荡荡粗糙绳结。
他们习以为常地做着沾满罪恶的事,却不知此刻,已然被一只日日夜夜都想着要杀人,连天上神仙都可以不放在眼里的凶残恶鬼,死死掐住了命运的喉咙。
待鬼师傅附身离开后,林厌却选择推门而入,直接进入那VIP包厢内。
素研口中所谓的魅脸男,赫然说的就是村山纯二那头野狐狸,林厌且等着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