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厌路过奉吉的时候,随手将那野狐尸扔给他。
奉吉吓了一跳,连忙低头恭敬地双手接过。
“把这畜生的皮毛处理干净,离开之前交给我。”
说完,林厌朝着里面走去。
但是紧接着,却被匆匆赶来的『辅国寺』僧人给拦住去路。
这群僧人也不说话,只是用一种堪称狂热且敬畏的眼神,静静地盯着林厌看。
直到那位名为‘元峰’的住持忽然间在林厌面前盘腿坐下,双手合十立于身前。
后面的一众僧人见状,也有样学样,迅速跟着整齐地盘坐在冰冷的石板地上。
一群光头开始念念叨叨,细听听不清,但好像是某种经文,僧人们的脸上带着崇敬之色。
林厌从他们中间走过,僧人们好一会后才停下来。
被金尚德问起,僧人们才实话实说道:“这位的身上,有佛。”
四位法师愕然,随之又忍不住惊喜。
看来林厌果真是某位『大人』的化身不错,否则怎么可能接触得到佛?
就是不知道,僧侣们感受到的佛。
是指林厌的【天生佛子】,还是关圣帝君的『珈蓝护法菩萨』,亦或是那些阴阳师产物身上携带着的佛气。
此后,一行人在『辅国寺』放松心神,休整了一天。
事情圆满解决,花林盛情邀请林厌去她家里宅院做客,林厌应往。
那是一座看上去现代化与古代特征相结合的别墅宅院,花林身为巫师,一直以来的收入都非常不错,像是为朴氏家族这种出手阔绰的有钱人家办事驱邪,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日积月累下来财富也相当可观。
但据她所说,她是因为从小就对鬼神方面的事情感兴趣,所以才会接过祖辈巫师的职责,为人们驱邪避凶。
她那一身法力,有不少都是来自当初还是活人的奶奶,接过法力也接过了巫师的身份。否则以她的年纪,绝计无法拥有这等法力。
在花林的宅院里,林厌看到了一个祠堂。
祠堂位于宅院最深处,也是地势安排最高的位置,门口又六级台阶向上,再有三道并排小门,东门进入,西门出来,中间只有先祖的魂灵能走。
但是因为林厌是花林眼中的『大人』,所以特意让林厌不必在意这个凡俗规矩,直接从中门进入。
祠堂里没有光,进去能嗅到一股香火味道。
正中央的供桌上,摆着栗木雕刻的神主牌。
因为栗子发芽后,外壳会一直死死挂在根部不肯脱落,所以韩国人固执地认为栗木象征着‘不忘本’和‘血脉相连’,用来做先人牌位。
一旁摆着些木柜子,按花林所说,里面都是龛室,龛室里存在神主,也就是魂。
古时候的人认为鬼魂就像是像烟雾一样缥缈的存在,所以像花林这种有家族传承里的神主牌,一般会在顶部掏一个小洞,让先人的神主能有地方暂居。
林厌负手而立,大致扫视了一圈祠堂,发现这韩国人的传统文化还挺有意思。
甚至包括《破墓》在内,极大部分都是从种花家脱胎而来的,这冷不丁一看,居然还有一种回家了的错觉。
反正对这环境不讨厌,林厌就暂且住下了。
只是,这平静的日子没等住下两天,便被打破。
林厌清晨刚推门而出,耳边霎时传来声响,他眼前视界猛地一花,顿时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,意识于浮光掠影之间穿梭。
直到视线定格,他以上帝视角,来到了一个山里小镇上。
小镇发生了命案。
村里的一个女人,被活生生连砍数十刀,血肉模糊地惨死在雨天院子里。
而作案的凶手却不避不逃,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般,呆愣愣地靠在屋外沾满血迹的柱子边上。
他那双沾满鲜血的双手上,长满了红色疱疹。
画面一转,警察走进屋内。
却发现了一座犹如鸟巢一样的祭坛,祭坛周围,还散落着一只被开膛破肚的死乌鸦的残骸,鲜血淋漓……
最终,画面定格在一张长着些许横肉的男人脸上。
他半张脸隐藏在黑暗的交界线里,眼神中带着几分的怯懦,却又透出一种阴森渗人的寒光。
“呼--”
林厌从这些共鸣碎片中清醒过来,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。
恰在此时,他就看见花林穿着一身甚至都来不及换下的瑜伽服走来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,屏幕还亮着,眼神中带着一种只有在遇到麻烦时才会有的凝重。
李花林隔着老远,便开口道:
“『大人』,又有事情发生了!我师姐给我打了电话,我……我可能需要立刻动身,先离开首尔一段时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