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找到什么?”
“吹着那种糊弄小孩子把戏的破口哨,然后找到那边酱缸里泡着的死乌鸦吗?”
林厌缓缓抬起头看来。
被林厌盯上的一瞬间!
日光法师只感觉心头猛地一颤,犹如坠入冰窟!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涌上心头。
在韩国巫俗中,口哨声被认为会引起鬼和邪气的波动,所以吹口哨可以找到问题所在。
日光法师哑口无言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,因为他真的是这样想的。
乌鸦藏得很隐晦,任李珍山与他争,只要他最后能找出问题所在,郭钟久一定会深信不疑。
李珍山走来。
她早就从师妹花林那里听过林厌的名字,恭敬的行了一礼。
而后冷冷的横眼看向日光法师,道:“那孩子被什么东西附身了,我本想与日光合作,以【问灵戏】找出问题所在,但是他却故意在问灵的时候问出一些禁忌的问题,惹毛了那东西,差点把孝真害死!”
问灵戏,在韩国也被叫做令监戏,脱胎于济州岛的传统慰神仪式。
以猪肉、年糕、烈酒等祭品迷惑邪灵妖怪,然后法师以家常话对话的形式,一刻不停地抛出问题对话,形成言辞逻辑的夹角。
邪灵妖怪被当做神明供奉,在得意与迷茫交织,分不清虚假和现实之际,法师再趁机从其口中套取有用的信息。
这种戏法的短板,就是需要经验丰富的法师互相合作,若是问出一些不该问的问题,反而会让情况变得更糟。
显然日光法师就这样做了,让孝真遭到了邪灵反噬。
“我,我去看看!”
钟久母亲,在儿媳妇的搀扶下走出来,听见林厌此话,连忙走去打开酱缸。
李珍山早说起过师妹,既是钟久母亲请来的法师,就算是堵着和儿子的那口气也要验证是否为真。
钟久母亲打开酱缸,眯着眼朝里面打量,两个呼吸后面色一变,猛地后退一步。
她尖叫一声,后倒在儿媳妇的怀里,脸色煞白如纸,浑身如筛糠般战栗,颤抖着手指死死指向那口发臭的酱缸。
“有……真的有一只乌鸦尸体啊!”
泡菜是国菜,酱缸在韩国传统文化里代表的意义,自然也不寻常。
在韩国传统民俗中,酱缸是维系一个家族生命和气运的核心,受地方的土主神保护。
乌鸦多被视为食腐的不祥之鸟,将死乌鸦封在发酵的酱缸里,等同于败坏了这家的风水,全家有一个算一个都不得安宁。
“怪不得,怪不得……”
就连钟久妻子也眼神发直,定定地看向那口酱缸,口中绝望地不停念叨着。
这下,婆媳俩是彻底信了林厌的话。
她们猛地回过头,像两头发怒的母狮般怒视着日光法师。
“你算是什么萨满大法师!?你难道要害死孝真吗!”
日光法师找不出真正的问题,此前说的话就都是空话,还差点直接害死孝真,俨然已经被郭母郭妻打上了‘恶人’的标签。
“我的名声不是自己吹出来。”日光法师竭力保持着冷静:“但是如果你们不信我的话,我说什么都没有用,你们自己想办法好了。”
说完,日光法师在心里恶狠狠地暗骂了一声。
该死!这群不知死活的外来者多管闲事!
看来得告诉他一声,等这群法师走后,再继续施法了。
日光法师口中的他,赫然指的就是那位对孝真下咒,与钟久结仇的日本老头。
其真实身份,是来自神国神道教的祭祀法师。
说完,日光法师转身就要走,立马离开这个随时可能会有麻烦的地方。
但是,下一秒!
日光法师却感觉浑身猛地一凉!
即使是身上那件昂贵西服,也无法抵御那股突如其来的寒气!
刺骨的极寒冷意瞬间顺着毛孔迅速爬满全身!他当场犹如被施了定身咒般,僵直在原地,连一根小拇指都无法动弹。
错过他的肩头,林厌就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,眼神漠然的看着他。
直到众人视线开始汇聚,林厌忽然开口。
“有意思,居然又遇到一个‘韩奸’。”
“难道给神国人做狗,能让你感到兴奋吗?”
此话一出,众人唰的一下,又看向日光法师。
别人不知道,花林等人心里可是清楚的很,上一个被称作韩奸的,是那个敲窗厉鬼——朴根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