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,刚才好像有点过分了。
他沉默着,缓缓松开按在林清欢身上的手,小心翼翼地起身,然后弯腰,将林清欢轻轻抱了起来。
林清欢的身体很轻,很软,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着,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,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,只是低着头,眼泪依旧不停地流着。
苏诺承的手指粗糙,平日里握惯了枪的他,此刻却异常轻柔地抬起手,用指腹笨拙地擦拭着林清欢脸上的眼泪。
他的动作很生涩,甚至有些笨拙,不小心碰到林清欢泛红的眼眶,看到林清欢瑟缩了一下,他的动作又放轻了几分。
“不要哭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没有了刚才的阴冷与暴虐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无奈,
“我不碰你了。”
罢了,再等等吧。
苏诺承垂着眼,看着怀中人颤抖的发顶,在心底无奈的发出一声叹息。
他和林清欢之间的关系,从一开始就带着畸形的强迫。
是他用资源裹挟,用强势逼迫,硬生生将这个本不属于自己的人,困在了身边。
林清欢年纪还小,性子执拗,更何况,他从来没有对同性有过半分念头,接受不了这样的亲近,其实也正常。
这般想着,苏诺承眼底的复杂又浓了几分。
林清欢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低着头,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耸动,压抑的抽泣声从喉咙里溢出,细碎又绝望。
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不断滑落,砸在苏诺承的手背上,让他心底的怜惜更甚。
看来是真的被吓坏了。
苏诺承看得真切,这不是伪装,那双总是带着粗陋算计和伪装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恐惧。
他抬起手,迟疑了片刻,最终还是轻轻落在林清欢的背上,笨拙地、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,动作生涩又僵硬,像极了第一次哄小孩的新手,带着几分无措的温柔。
林清欢被动地靠在苏诺承的怀中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炽热温度,还有他掌心落在背上的力道,笨拙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。
可这份安抚,不仅没有让他平静,反而让他心底的恐惧与不适愈发强烈,连身体都下意识地绷紧,他在抗拒着这份来自同性的触碰。
他是个直男,从始至终都是。
过去的十九年,他从未想过自己将来的某一天会被另一个男人这样紧紧抱着,被这样温柔地安抚。、
可即便是这样,那种被强迫、被掌控、挣扎不得的阴影,像一团厚重的乌云,笼罩在他的心头,挥之不去。
太可怕了,这种感觉真的太可怕了。
他曾听身边的人闲聊过亲密之事,那些人说起时,眼底满是愉悦与向往,说那是世间最美好的体验。
可他此刻感受到的,只有深入骨髓的恶心与恐惧,苏诺承的气息、触碰、温度,每一样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,每一次靠近,都让他生理性地不适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,想要挣脱苏诺承的怀抱,想要远离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男人,可身体的僵硬与心底的恐惧,让他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是个直男,他始终无法接受自己被另一个男人这样对待,无法接受这份畸形的亲近。
这种从心底里泛起的、对同性触碰的本能排斥,像滕蔓一样锁住了他的喉咙,伴随着恐惧与羞耻,让他几乎要窒息。
苏诺承抱着林清花奴,站在温泉边,温热的水汽萦绕在两人周身,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,却掩不住那浓得化不开的复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,明明被打了一巴掌,明明怒火中烧,可看到他哭,心底却只剩下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