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爻从巫山追到重庆那天,重庆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雨。雨不大,细密得像有人在天上筛水,把她大衣肩头浸成深色。
她站在石璞书院门口,没有打伞,手里拎着一只防水档案袋,旗袍换成了更便于赶路的深灰色长裤和平底鞋,只有发间那根素银簪子还是巫山见面时那一支。
瓊枝从书院侧门出来,手里拿着一把刚修好的旧伞——伞骨断过一根,是郦菟拿铁丝缠好的。
她把伞递给姜爻,姜爻接过来说了声谢谢,声音比上次见面哑了一度。
“姜家内部出了变数。”她坐在书院角落的旧藤椅上,把档案袋放在膝盖上解开密封蜡线,
“我爸在收到‘青鴍翎已落月主之手’的消息后,启动了B计划。”她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对折的姜氏集团内部便笺,便笺抬头印着姜山文化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烫金Logo,正文是姜伯远的亲笔:“昔年月主崩盘,今次归位照旧——一切依旧,不可不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