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工业区被铁锈色雾气吞了半边。
战备车刚冲进东郊外环，车头警报就亮成一片红。
秦九渊的声音从通讯里压下。
“全队止步。”
霍战一脚踩住刹车。
车厢里晃成一团。
“大哥！”
霍战瞪着前方断掉的高塔。
“你什么时候跑前面去了？”
高塔顶端，站着一个人。
黑发，金丝眼镜，学院制服，左手无名指戴着骨戒。
连站姿都和白鹰一模一样。
那人抬手，朝车队招了招。
主屏弹出签收栏。
【回收队队长：白鹰】
【状态：已在场】
【检测到重复白鹰靠近】
【警告：身份冲突即将触发】
苏怀瑾看完，脸色沉了。
“系统把他登记成先到场的白鹰。”
“换句话说，你现在成冒牌货了。”
白鹰推了推金丝眼镜。
“这话不吉利。”
谢清灵站到车门边，指尖霜纹游走。
“波动不对。”
“他有骨戒响应，没有法力底层回声。”
钟离岳从后车探头，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复制空壳？拆下来我能写三篇论文！”
秦九渊冷声打断。
“现在不是实验课。”
高塔上，假白鹰开口。
他的声音温和干净，比白鹰本人更像学院优秀学生。
“姜雪迟。”
“回家吧。”
“拒签端归位后，你就不用疼了。”
姜雪迟站在车门后，掌心的【拒】字骨印亮起。
0-069横起钢管，挡在她身前。
“她刚喝完粥。”
“今天不回。”
假白鹰没有理他。
他看向白鹰身后的亡者空间，抬手下令。
“骷髅施工队。”
“回到原始仓库。”
“你的租约已经到期。”
亡者空间里，几具骷髅动作卡住。
最前排那具举牌骷髅，木牌抬到一半，骨节咔咔作响。
主屏刷新。
【同名队长存在】
【亡者资产指挥权校验中】
【骨戒契约衰减加剧】
苏怀瑾咬字很冷。
“它在抢你的账号。”
白鹰下车。
夜风卷着铁锈味扑到他身上。
他朝骷髅施工队伸手。
那具骷髅停了半秒，还是把木牌递过来。
白鹰提笔写字。
【冒用本人上班打卡费】
啪。
木牌插在战备车前。
系统栏当场卡住。
孟婆苏远程直播切进来，标题刷新。
【假白鹰提前打卡，真白鹰现场收费】
弹幕炸开。
【味儿对了！】
【别人抢身份，他收上班费！】
【真货鉴定方式：会开票！】
假白鹰看着木牌，温和表情卡了一下。
苏怀瑾已经提交核验。
【同名劳动身份争议申请】
【战备备案：真实白鹰随秦九渊车队抵达】
【直播备案：全程可追溯】
【请假白鹰提供出生证明、骨戒底层能源证明、本人活体税务记录】
白鹰侧头。
“最后一条是什么？”
苏怀瑾面不改色。
“职业习惯。”
高塔上，假白鹰抬起左手。
一张灰白票据从他掌心展开。
【白棠签收的回收授权】
【授权对象：白鹰】
【回收物：骨戒、签收票、姜氏拒签端】
白鹰掌心的铜扣裂开第二道缝。
周铮留下的坐标备份开始闪烁。
【白棠坐标连接下降】
【签收票权限覆盖中】
医疗区频道里，顾眠棠的声音响起。
“白棠残件反应异常。”
“她在敲字！”
病历板投屏。
【假】
白鹰抬头。
“本人说假。”
假白鹰平静回应。
“残件不完整。”
顾眠棠奶音发甜。
“她会说假。”
“你只会拿票。”
啪。
病历隔空盖下。
【白棠残件具备拒绝表达】
【禁止以签收票替代本人意愿】
假白鹰终于看向姜雪迟。
地面红光裂开，回收阵线从姜雪迟脚下升起。
【姜氏拒签端牵引中】
0-069一钢管砸下。
铛！
阵纹碎开第一层。
他挡在姜雪迟前面。
“她刚喝完粥。”
“不加班。”
顾眠棠秒接病历。
【姜雪迟当前生活意愿：消化晚饭】
【禁止回收】
苏怀瑾看了两秒。
“离谱。”
“可好用。”
姜雪迟按住掌心骨印，看向高塔。
“我不回。”
回收阵线停住。
【生活意愿优先级异常】
【牵引暂停：10秒】
假白鹰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。
白鹰抬步向前。
“十秒够了。”
裂缝里传来兽吼。
骨化腐尸从厂房里爬出，裂齿犬群撞开管道，铁锈雾被撕成乱流。
假白鹰抬手一指。
怪潮绕开高塔，扑向姜雪迟和苏怀瑾。
秦九渊喝令。
“列阵！”
霍战扛盾冲下车。
“干就完了！”
白鹰左手骨戒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