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出来,得花一笔不小的钱。
薛乙三没有进城,他在城门外的茶摊里买了些吃食,转身走进背后的树林里。
柴六娘三人正瘫坐在地上,接过他买来的饼就狼吞虎咽起来。
薛乙三手里拿着一个饼慢悠悠的撕碎,居高临下看着面色依旧惨白的柴三郎。
出乎他意料,石敬瑭派来的追兵竟如此无能,虽然他用血迹误导了他们,但很快就在大集中心买疗伤的药,给他们留足了饵料。
他们却找不到行迹,反而主动暴露,找当地衙门配合封城封路。
更无能的是安审琦,出镇邢州,却任由石敬瑭的人在邢州作威作福,说要封路就封路,封城就封城。
薛乙三内心火烧一样,也不知道郎君他们怎样了,是否安全,他们若被查出来……
薛乙三盯着柴三郎的目光微闪,他三下五除二把饼吃完,灌了两口水就转身:“我去探听消息。”
坐在地上的三人齐刷刷抬头看他。
薛乙三自认心硬如铁,且所思所行无愧于心,但此时对上三双眼睛,他还是移开了目光。
郑谦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胡饼,最后一次警告道:“乙三,不要做多余的事。”
薛乙三转身就走:“我是去找进城的路子。”
他疾步离开,身影不多会儿就消失了。
郑谦直到他背影消失才收回目光,柴六娘和柴三郎正睁着纯净的大眼睛看他。
郑谦心中一梗,到底做不出违反道义的事。
“别吃了,我们走。”郑谦拎起他那份包裹,柴六娘立即殷勤的接过扛在自己背上:“我来,我来,郑先生,你背我三哥。”
郑谦看了她一眼,还是把包裹给了她,背起柴三郎。
等薛乙三引起城门口那群人的注意回来时,地上就只余下他的包裹了。
似乎怕被人拿去,郑谦还特别贴心的把包裹藏在树后面。
薛乙三气得整张脸都扭曲了,觉得郑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为了两个外三路的孩子把自家正经小主子置于危险之中。
他耳朵一动,听到有人靠近。
应该是城门口那些怀疑他的人找了过来。
薛乙三只能收敛怒气,拎起包裹先行离开。
他们肯定不敢进城门。
要越过这座城池,又不只有进城这一条路。
郑谦背着柴三郎,领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柴六娘换了一条路走。
乡间小道,路上人却不少,像他们一样背着包裹,拖家带口的;挑着担的;推着手推车的;甚至还有赶着牛车的……
天气回暖,春风习习,脚下的路冒出了嫩绿色的草芽,道路两边很少有人踩到的田埂地头已经冒出米粒一样的小白花。
柴六娘小心避开那些花,开开心心走在郑谦身侧,她毫不避讳的说薛乙三的坏话:“我们早应该自己走了,他一直在带我们兜圈,要不是他,我们说不定早找到义兄和义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