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”
潜艇舱内的灯光瞬间全部熄灭,陷入了绝对的黑暗!
狂暴的水下冲击波,犹如一只无形的泰坦巨手,死死地捏住了这艘潜艇的钢铁外壳,然后狠狠地向内一攥!
“咔嚓!咔嚓!”
吸血鬼号那引以为傲的高强度耐压壳,在这股超自然的力量面前,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!无数粗大的铆钉被硬生生地震断,犹如子弹般在舱内四处弹射!
“漏水了!前鱼雷舱漏水了!”
“救命啊!舱门变形了打不开!”
黑暗中,冰冷刺骨的海水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,带着极其恐怖的压强,从裂开的缝隙中疯狂地喷涌进来!
水压太大了!喷进来的水柱犹如一柄柄锋利的水刀,直接将躲闪不及的英国水兵切割得血肉模糊!
“上浮!立刻吹除主压载水舱!强行上浮!”
威廉姆斯中校在黑暗中摔得头破血流,他死死地抱着一根管道,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嘶吼声。
“长官!高压气瓶管路断裂,无法吹除水舱!我们的尾轴被冲击波震断了,失去了动力!”大副在黑暗中哭喊着,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恐惧。
完了!
彻底完了!
没有了动力,无法排水上浮。这艘曾经在远东海域耀武扬威的深海幽灵,现在变成了一口冰冷、黑暗、且正在迅速沉没的钢铁棺材!
而海面上的第一野战军,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“轰!轰!轰!”
接二连三的黑索金深水炸弹,在潜艇的周围不断地引爆!
每一次爆炸,潜艇的壳体就会发出一阵令人绝望的哀鸣,裂缝越来越大,涌入的海水越来越多。
舱内的氧气在迅速减少,刺鼻的氯气从进水的蓄电池里散发出来,毒害着每一个人的肺部。
“上帝啊……救救我们……”
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英国潜艇兵,此刻在冰冷的海水中绝望地挣扎、哀嚎。他们感受着水压一点一点地挤压着自己的肺部,感受着死亡在黑暗中极其缓慢、却又无可逆转地降临。
这是一种比直接枪毙还要残忍一万倍的死法!
当水深超过一百二十米时。
“砰!”
吸血鬼号潜艇的耐压壳,终于达到了承受的极限。
在万吨海水的恐怖重压下,整艘潜艇犹如一个被捏瘪的易拉罐,瞬间向内崩塌、内爆!
威廉姆斯中校和潜艇里的七十多名英国官兵,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,就在这极其恐怖的深海内爆中,连同钢铁一起,被挤压成了肉泥,彻底融入了冰冷黑暗的海底深渊。
……
海面上。
翻滚的波涛渐渐平息。
几分钟后,大片大片黑色的重油、破碎的木板、以及一些残缺不全、穿着英国皇家海军制服的残肢断臂,混合着巨大的水泡,从海底浮了上来。
张廷之站在甲板边缘,俯视着海面上那片令人作呕的油污,冷酷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总司令,敌方潜艇已确认被彻底摧毁!”
楚骁激动得满脸通红,大步走上前来汇报道:“咱们只用了五颗深水炸弹!黑索金的威力简直太恐怖了!这帮洋鬼子,连咱们的船底都没摸到,就全都去见海龙王了!”
张廷之微微点了点头,转身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纯金的打火机,点燃了一根雪茄。
在风暴渐歇的海面上,他深吸了一口青烟,吐出一团浓烈的白雾。
“楚骁。”
“在!”
“派小艇下去。把海面上能捞起来的、带有大英帝国皇家海军标志的东西,哪怕是一块破布、一只靴子,全给老子捞上来!”
张廷之的眼神中,闪过一丝杀人诛心的极致恶毒。
“装进木箱子里,用防腐剂封好。”
“派专车,直接送到上海公共租界的大英帝国领事馆去!”
“告诉那个麦克唐纳爵士,这是大夏国海军送给他们的一点‘土特产’。如果他们的大西洋舰队还没看够的话,我张廷之,在这片海域,随时恭候他们来送死!”
楚骁闻言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:“是!这帮洋人要是看到这箱子肉泥,估计又要吓得尿裤子了!”
这一场深海幽灵的猎杀,不仅粉碎了西方列强对大夏国海上经济命脉的无限制封锁,更是向全世界宣告了一件事:
从今天起,不管是陆地上的坦克,天空中的战机,还是深藏在水下的潜艇。
只要敢踏入大夏国的领土与领海,第一野战军,都有绝对的实力,将他们碾碎成渣!
……
这场漂亮的反潜战之后,张廷之并没有立刻返回北平。
由于战事稍歇,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工作重心,开始全面转向战后的重建与经济整合。
而要整合一个庞大帝国的经济,除了武力,更需要民心和民智的觉醒。
一周后,上海滩。
刚刚从前线撤下来的第一野战军直属战地医疗大队,在张廷之的特批下,正式进驻了由原法国教会医院改建而成的“大夏国第一中央医学院”。
这里,将是为大夏国培养未来医学火种的最高学府。
林晓婉作为战地医疗大队的骨干,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这所医学院的第一批导师兼研究员。
此时的上海,虽然进入了冬季,但在这所充满朝气与希望的医学院内,却是春意盎然。
这天下午。
林晓婉刚刚给一批新招募的护士学员上完了解剖课,疲惫地揉了揉酸痛的肩膀,走出了教学楼。
“林导师,您辛苦了。”
几个学生恭敬地向她打招呼。如今的林晓婉,再也不是那个在街头被警察欺负的女学生,而是经过血火洗礼、受人尊敬的医学前辈。
林晓婉微笑着点头回应。
就在她准备回宿舍休息的时候,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,安静地停在了教学楼前的小广场上。
车门推开,一个穿着普通灰色中山装、戴着围巾的高大男子走了下来。没有大批的警卫,也没有鸣锣开道,只有楚骁一个人远远地站在车边警戒。
但那股熟悉的气场,却让林晓婉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“委……委员长?”
林晓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快步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