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青瞧了一眼主子,陆玄策点了点头,“多谢祖母体谅,那孙儿就先回了。”
兄弟两人撞在一起,原该是和和睦睦的团聚,可李氏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跳到嗓子里,这兼祧之事是她提的,又是她三番两次催着周温礼圆房。
可如今,李氏后悔不已!若是因此伤了长子的心?她又有何颜面,面对长子?
正想着,前厅外一绿衣人影匆匆赶来,似是一路小跑而过,裙边染了泥点子,绣鞋都污了一片水渍。
“夫君!”
来人正是叶寒月。
李氏扶额,她可没差人去喊叶氏来啊!
“叶氏,你来得正好。瑾礼刚回府,你先行送他回去歇歇。”
这人是老太君请来的,丈夫死而复生,妻子却不露面,难免不会令人怀疑,“让人将景和园的白幡撤了,再让花房送些海棠、牡丹过来,添添喜气。”
闻言,叶寒月高悬的心,长舒了一口气。
昨夜她与周温礼之事,只要有人帮着遮掩,她有何惧?
叶寒月笑着朝着老太君与李氏,福了福身子,“那儿媳与夫君先回去了。”
临走时,叶寒月不忘略显得意地瞪了一眼沈清棠,全然忘记了今早的狼狈。
见她如此,沈清棠倒有些敬佩,此女脸皮之厚,堪比城墙。
等等?难道周瑾礼就喜欢厚脸皮的女子?
一时,沈清棠对她的夫兄轻看了些,又想起此人先前几番占了她的便宜,更觉不耻。
往后,她定要离周瑾礼远远的,沈清棠暗自下了决心。
然而,正当叶寒月抬手要去推那轮椅时,魏青却是寸步不让地站在原地,令她尴尬地收回了手。
“夫君?”叶寒月略带小心的瞧了眼周瑾礼,与记忆中的那人并无区别,总是板着一张脸,冷若冰山。
可从前她高攀不起的男子,如今成了她的夫君。
只是……
叶寒月悄悄看了两眼周瑾礼的双腿,若她的夫君是个瘸子?
一个瘸子,如何能继承定安侯府,又如何当大将军?
似是想明白了这一点,叶寒月眉心微蹙,眼波流转,轻扫在了周温礼的身上。
她该选谁?她能选谁?
罢了,往后再说,总得先把今日这关闯过去。
“夫君,可是还有话要说?”叶寒月温柔小意的靠了过去。
陆玄策不经意避开了她的动作,如墨般漆黑的眼眸钉在了不远处的女子身上,他红唇微启,神色淡淡道:“听闻弟妹擅医术,可否能请弟妹,帮我看看伤?”
屋内众人,又是一愣!
不知这刚刚回府的大公子是何意思?
笑意尽散,叶寒月青了脸色,怎能让沈清棠靠近周瑾礼?
若是她乱说话!那该如何?
“夫君,不如先请太医来瞧瞧?弟妹是女子,怎好请她来看伤呢?”叶寒月上前一步,将沈清棠拦在身后。
沈清棠却一步未动,她猜不透他是何意。
“弟妹,是不愿吗?”
陆玄策再一次无视了自己的妻子。
面上一白,叶寒月再傻,也看出了陆玄策不喜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