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你献上双眼，割去口鼻，舍去肉身便能……”
“放屁！”
一声娇喝打断了它的布道。
无垢荷尼脖子上的红莲剧烈摇曳，花瓣张开，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尖牙。
“你们这群红庙的屠夫！什么正统？不过是一群食尸鬼！”
“你们把信徒肢解，把骨头磨成珠子，把肉煮成汤！这就是你们的极乐大道？”
她那条如蟒蛇般的根系猛地拍打地面，激起漫天尘土。
“小郎君，别听它的！只有我蓝庵的《大慈悲经》才是真理！
我们不杀生，相反，我们让生命以另一种形式永存！”
“在蓝庵永远没有死亡和离别，只要你种下自己，你就能开出最美的花，永远没有痛苦……”
两人越吵越凶，互相揭短。
江澈躲在门后，听得津津有味。
原来如此。
红庙是物理层面的肢解与吞噬，主张弃肉身，留骨魂。
蓝庵是生物层面的寄生与转化，主张化肉身，养花魂。
说白了，一个是要把你剁碎了吃，一个是要把你当肥料埋。
横竖都是个死。
“既然两位大师都说自己是真的……”
江澈再次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困惑。
“那不如两位先比划比划？谁赢了，谁就是真佛，我就把这一身皮肉布施给谁！”
这话一出，彻底撕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。
对于这些早已被执念扭曲的怪物来说，独占欲和正统性是绝对不能触碰的逆鳞。
“找死！”
瞳骨僧值率先发难。
它不再理会江澈，手中的紫金钵盂猛地掷出。
“嗡——”
钵盂在空中极速旋转，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磨盘，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，砸向无垢荷尼。
“雕虫小技！”
无垢荷尼冷哼一声。
她身下的地面瞬间炸开，数十条粗壮的根系冲天而起，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大网，硬是接住了那只钵盂。
“滋滋滋——”
根系与钵盂摩擦，冒起阵阵黑烟。
“万眼归宗！”
瞳骨僧值见一击未果，双手猛地撕开自己的袈裟。
只见它那惨白的肋骨之间，竟然镶嵌着无数颗还在转动的眼球。
“看我！”
“再看我！”
“还是看我！”
成千上万道视线同时射出，每一道视线都蕴含着强大的精神污染。
空气中响起了无数重叠的梵音，让人头痛欲裂。
无垢荷尼也不甘示弱。
她脖子上的红莲猛地喷出一股浓郁的粉色花粉。
“花开顷刻！”
那些花粉在接触到视线的瞬间，竟然凭空生根发芽，长出了一朵朵细小的食人花，一口咬住了那些无形的目光。
“轰！轰！轰！”
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狭窄的空地上疯狂碰撞。
金光与粉雾交织，眼球与根系纠缠。
原本平整的地面被掀翻，金币草海被连根拔起，金色的汁液混杂着黑色的尸血，流得到处都是。
江澈站在门后，强行压制着脑海中不断翻涌的恶心感。
这种级别的战斗，光是余波就能震死普通玩家。
但江澈没有放弃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两败俱伤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