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二娘非常清楚那代表着什么。
她曾带着三只宠兽先后数次闯入红庙,可每一次都折戟在第一关的戒律堂,连那道门槛都没能跨过去。
那尊高大的掌杵武僧,成了她挥之不去的噩梦。
更令她感到焦灼的是,她最核心的宠兽碧水青鸾正处于一种极度不稳定的特殊状态,大部分时间都缩回了蛋形态,根本无法派上用场。
在这种宠兽一旦战死便彻底消亡的残酷规则下,她根本不敢拿同伴的命去豪赌,那种唯恐失去的恐惧感,让她在红庙面前举步维艰。
而眼前这个男人,不仅单枪匹马杀穿了外围,甚至已经越过了困死她的戒律堂,开始和红庙第二进院落里的恐怖存在做起了交易!
孙二娘看江澈的眼神彻底变了,那是对绝对力量的深深敬畏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饱满的胸膛微微起伏。
权衡利弊后,她咬了咬红唇,眼神复杂地看向江澈。
“既然你连戒律堂都能杀进去……江,我这有个天大的秘密。你,敢不敢陪我赌一把?”
“遇到麻烦了?”
江澈敏锐地捕捉到了孙二娘话语中那一丝极力掩饰的挣扎。
孙二娘苦笑一声,坦荡地摊开双手。
不知道为什么,她对于江澈总有种天然的信任。
就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,甚至这种感觉在见到江澈本人后变得有过之而不及。
“毋庸讳言,我卡在瓶颈期很久了。
兽师这个序列,前期靠着兽宠确实能横着走,但越往后越吃力。
外围的低阶怪物对我的双头虎已经起不到历练作用,而那些高级区域……”
她瞥了一眼停在不远处复苏的骸骨巨兽,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。
“我可没有你这种横推一切的恐怖底蕴。
真要带着这两只贪生怕死的夯货进去,恐怕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,就得变成化肥。所以我急需借助外力,打破现在的僵局。”
在江澈那无形的慈母光环的影响下,孙二娘彻底放下了防备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探入贴身的皮甲内衬,摸索了片刻。
当她将手抽出的那一刻,周遭原本肆虐的阴风竟出现了短暂的停滞。
一轴散发着古老沧桑,甚至透着几分腐朽气息的残破画卷,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。
画轴的材质似木非木,似骨非骨,表面布满了被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迹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江澈目光微凝。
“百兽观想图。”
孙二娘的语气变得极其郑重,她双手捧着画卷,娓娓道来。
“这东西,是我在来这个世界前带过来的初始物品,根据图鉴的信息,此图乃是乾宋国开国君主,赵金匮亲手所绘。”
“乾宋国?赵金匮?”
江澈咀嚼着这两个名字,脑海中迅速检索着求生游戏降临以来的所有信息,却毫无头绪。
“那是隐藏在求生游戏背后,属于这片失落世界的古老历史。”
孙二娘解释道。
“这位赵金匮本是个富甲天下的闲散王爷,虽不具修行天赋,却凭一己之力开创了财通神明的禁忌法门。
他以无尽的真金白银供奉天地,生生从崩坏的命数中为自己买来了一国之运,立地称帝,开创了乾宋盛世。
而这幅画,则是他登基后为了击败敌国,枯坐荒渊七七四十九天,几乎耗尽了国库积攒的所有灵韵。
而后动用大神通将天地间百种荒古异兽的神态,映射于画卷之中。”
江澈听着这番描述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商贾帝王,以财通神,绘制百兽之魂。
可以想见,这幅画卷中封印的力量,绝对超乎常理。
“画卷内部,自成一方天地。”
孙二娘继续说道,指尖轻轻摩挲着画轴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