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
一道铁炮声响起。
等船头的硝烟散去后,山内一丰冷冽的面孔出现在烈日炎炎的阳光下。
“吉兵卫,我打中没?”
“打中了!”吉兵卫在旁欢呼雀跃地说道。
山内一丰大手一挥,“靠过去,今晚有鹤吃了。”
啪啪啪!
一旁的前野长康拍手称奇道:“没想到伊右卫门竟也擅使铁炮,在三十步的距离可以射中水中的飞禽,此炮术已不再泷川左近将监之下了。”
“无他,唯手熟尔!”山内一丰将铁炮随手递给吉兵卫,似乎这一切不值一提。
作为新式武器,铁炮虽然尚未在全国各地的战场上普及,但也已经在局部战争中崭露头角。
山内一丰在闲暇时经常用铁炮练习射击,祖父江勘右卫门买的弹药都被他用的差不多了。
这支国友村生产的铁炮尚有诸多瑕疵,山内一丰其实不太用的习惯,但短时间内也买不到更好的。
“伊右卫门,你腰间悬挂的这个竹筒又是何物?”前野长康像个好奇宝宝,拉着山内一丰问东问西的。
山内一丰解下一枚竹筒在手中摊开,“没什么,就是挂着好看。”
见山内一丰不愿多说,前野长康也识趣地闭上了嘴巴。
如今铁炮虽然传入了日本,但日本的铁炮技战术还相当落后。
山内一丰手中的竹筒乍一看就是个不起眼的小玩意儿,但价值不可估量。这可是他未来的晋身之姿,自然不会轻易告诉给旁人。
“伊右卫门所需的木材已经送去伊木山了,不过最近筑城似乎遇到了麻烦。”前野长康接着聊起了正事。
山内一丰问道:“什么麻烦?”
“木材!”前野长康答道:“松仓城的木材用在伊木山上搭建板屏勉强够用,但对于伊木山下的港口就不太合适了。”
“简单地说,松仓城的木材泡水后容易被腐蚀。”
“所以现在很缺上好的杉木,而浓尾地区这样的木材一般都来自一个地方.......”
山内一丰点头,“飞驒!”
飞驒国被群山环绕,土地贫瘠,在日本战国时代是一个相当没有存在感的令制国。
但是飞驒国也有自己的优势,那里拥有大量的优质建材。特别是耐腐性强纹理细密的桧木、杉木等木材,是各大名、公卿、寺庙用来筑城修寺的首选。
也正因如此,飞驒国的木匠技艺冠绝日本,从飞驒出来的木工走到哪都是抢手货。
“小右卫门既然提到这个问题,想来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吧?”山内一丰接着问道。
前野长康答道:“在下倒是认识一名飞驒的木匠,他能搞到上好的桧木和杉木,但飞驒出产的木材基本都被各大寺庙预定了。”
“短时间内,恐怕凑不齐我们所需的木料。”
山内一丰摆了摆手,“这个简单,以长岛愿证寺的名义向飞驒求购木材就行。”
“可要是事后被问起来......”
山内一丰直接打断了前野长康,自信满满地说道:“怕什么,小川三郎买的木材,关我山内一丰什么事?”
净土真宗这身虎皮还不知道能披多久,山内一丰不用白不用。
他又不是真的要跟着净土真宗搞一向一揆,只要钱到手了就行,他哪用管身后洪水滔天。
“果然如同父亲所说,伊右卫门当真非同凡响啊!”前野长康深深地看了山内一丰一眼,口中的话也不知道是褒是贬。
指示下达,前野长康立刻返回松仓城。
他找的是个叫七兵卫的飞驒木工,前野宗康隐居后的居所就是此人负责修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