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阎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林安愣了一下。
“但我既然将你带了回来,想活命,就得证明你有活着的价值。没用的人,在这宗门里连当耗材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话说得冷,可林安听出了另一层意思。
他在给她选。
不是强按着她的头,不是撕烂她的衣服,也不是像王管事那样把她当成一块肉。
他在问她,愿不愿意。
虽然这个“愿不愿意”的背后,选项只有两个:点头,或者死。
但至少,他问了。
“想通了,自己过来。”
苏阎扔下这句话,转身回到石床边坐下,闭上了眼。
他没有催促,洞府里只剩下风从门缝灌进来的呜呜声。
角落里,林安的牙齿咬着下嘴唇。
她不想。
她当然不想。
可是不想又能怎样?
死在这个鬼地方?变成路上的又一具干尸?
她想活。
林安闭了闭眼,再睁开的时候,瞳孔里那股慌乱消退了大半。
活着终归要比死去好。
不是吗?
何况……她偏过头,看向盘坐在石床上的那个黑瘦身影。
这个人,跟那些修仙者不一样。
她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。
或者说,她根本还没有足够的阅历去分辨这种差别。
只是本能告诉她,一个真正的恶人,不会多此一举地给猎物开口说话的机会。
林安扶着墙壁,挣扎着站起来。
“嘶!”
脚踝上传来的痛让她差点栽回去。
王管事的那一脚没留情面,骨头虽然没断,但已经肿了,皮下的淤血已经发紫发黑。
加上一整天的惊吓折腾,粒米未进,滴水未沾,她现在能站着已经算是奇迹。
她一瘸一拐,朝石床的方向挪,每走一步都会扯动脚踝上的伤,疼出一层冷汗。
苏阎睁开眼,看了她一眼,皱了皱眉,不是心疼,而是嫌麻烦。
他从怀里摸出王管事那个骷髅头储物袋,在里面翻了翻,摸出一枚暗红色丹丸。
回元丹。
王管事当初存的货不多,统共就两瓶,加起来也就十来枚。
这东西能够帮助修士加快恢复的速度,用在凡人身上想来效用会更好。
苏阎掂了掂那枚丹丸的分量,直接朝林安甩了过去。
“吃了。”
林安手忙脚乱地接住,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散发着淡苦味的药丸,有些发怔。
“你这个状态太差了,我可不想一会影响了我。”
林安抿了下嘴,把丹丸送进嘴里,咽下去。
药效来得极快。
一股温热从胃里窜出来,顺着血管向四肢末梢蔓延,脚踝的肿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,最疼的那块淤血也在散开。
体力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向外补了一口,原本发虚发黑的视线重新变得清亮。
凡人的身体对灵药的反应,远比修士敏感。
片刻后,林安站在苏阎面前,低着头。
她的手指绞在身前,局促得上下拨动手指。
这种事情,她没有经历过,也不知道该如何做,或者说,她还没有准备好。
苏阎叹了口气。
这声叹息不重,林安却听得真切。
她分不清那是不耐烦还是什么别的东西,但来不及去想了。
苏阎起身,一只手探过来,直接捞住她的腰,把她整个人抄了起来。
“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