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子画默默注视了会苏姝背影,才提步往楼上走去。
苏姝与傅子画归座后,剑兰很快也回到了房间内。
用过午膳后,众人分道扬镳,各自准备起入学等事务。
苏姝没有回傅府,而是重新回了凤书分院。
正如她对锦衣男子所说,她要变强。
只有变强,她才能前往上古虚境,才能查清楚重生的真相。
“哎,你怎么还不走?”
苏姝收回仰视分院大门的视线,果然在身旁看见了傅子画那张倨傲的脸。
她笑笑,道:“等你。”
傅子画怔住,心跳蓦地加快,然后……他意识到了苏姝在逗他,调侃他老是在她发呆时打扰她。
傅子画傲脸一垮,黑成了锅底。这个女人!!
苏姝向前两步,又虾仁猪心地回头笑道:“哎,你怎么还不走?”
傅子画:“……”
二人出试令牌后,顺利被放行,算是正式地作为新弟子踏入凤书分院中。
他们参加选拔的广场、大厅,其实只是在凤书分院外围。
凤书分院存在于一个辽阔的子空间中,青山林立,云雾缭绕,时常能看见书院圈养的灵兽飞过、跑过。
刚踏入子空间,苏姝便发现经脉里的真气开始成倍增长,隐有要突破的迹象。
远处,一位小女孩脚踩灵符飞来,悬停在苏姝与傅子画跟前。
小女孩约摸七八岁的样子,水灵灵的大眼睛似会说话般扑闪扑闪的,身着荷叶边小白裙,肩上侧抗着一圈悬浮转动着的灵符。
“奇怪。”小女孩歪头注视着苏姝嘟囔道:“他们都说灵文殿来了个妖孽,可你明明没有三头六臂啊?”
苏姝笑了。这怕不是以为妖孽=妖怪。
小女孩瞅了眼傅子画,又瞅了眼苏姝,兴致缺缺道:“跟我来吧,我带你们去灵文殿。”
苏姝与傅子画对视一眼,都意识到了凤书分院将他们的住所安排在了灵文殿。
小女孩飞了会,嫌苏姝与傅子画太慢,从灵符圈上抽了张灵符丢下,自己头也不回地溜了。
灵符上的灵文是苏姝没见过的样式,她猜测应该是有指路作用的灵文。
灵符引着苏姝与傅子画,来到了一处山脚下。
二人仰头,看着望不到尽头的台阶沉默了。
傅子画原地蹲下,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纸笔,默默地画了四张飞行符。
他收起纸笔,递了两张飞行符给苏姝。
二人激活灵符后,踩着飞行符快速往山顶飘去。
傅子画所画的灵符,正好能支撑到他们到达台阶尽头。
山顶上只有三间木屋,而最里边的那间房门紧闭。
“同一年入院的弟子都会住在同一座山峰上,只有成为导师后才能拥有独立的山峰。”傅子画解释道,示意苏姝从剩下的两间中挑选一间。
苏姝自是没有客气,选了最外边的一间木屋入住。
木屋里的家具摆放很简单,刚好能供一个人居住生活。
苏姝在床边坐下,取出簪子握在手心,双眸中不自觉流露出些许温柔。
她将簪子放回衣襟中,取出了老妪给她的储物袋。
储物袋里装了数不清的灵符,每张灵符上都有不同的灵文。
苏姝踢掉鞋履,窝在床角,抱着储物袋开始一张一张地研究起灵符。
天黑了,她就取出夜明珠抱住;饿了,她就吃干粮和辟谷丸;渴了,储物手镯中装有足够的水让她畅饮。
足足花了三天三夜,苏姝才将所有灵符看完。
她一合眼,就能清晰看见上万个灵文悬浮在漆黑的意识里,似万千星辰般闪闪发光。
苏姝盘膝坐在意识里,看着灵文着了迷,不断地将其排列组合。
从两个一组、三个一组,再到上百个一组、上千个一组……
苏姝渐渐发现,她所掌握的灵文是不全的,甚至她所掌握的灵文只是很少的一部分。
苏姝没有再钻牛角尖,而是睁开双眸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
屋子里似遭了大风般,到处都散落着灵符。
苏姝查看了下自己的修为,发现自己已经突破筑基境后期,到达了筑基境圆满期。
筑基境圆满……
应该能尝试用真气隔空取物了。
苏姝抖抖储物袋,释放出真气小心将灵符包裹。
灵符随着苏姝的意念悬浮而起,不断往储物袋袋口飞去,消失不见。
不一会,苏姝就将房间的灵符收拾了个感觉。
“真气和神力一样,真是个好东西。”苏姝扎紧储物袋,感慨道。
她并没有急着打开另一个储物袋,也没有急着去找老妪,而是推开门走出了木屋。
木屋外,小和尚正握着扫把,专心地在空地上扫落叶。
苏姝还记得,这个小和尚叫章子昂。
傅子画的木屋房门禁闭,应该也是在闭关修炼之中。
苏姝取出长剑,走到山顶边缘,旁若无人地练了起来。
升到筑基境圆满期后,她隐有新的感悟,开始尝试将真气运用到剑术之中。
直至太阳落山,各顶峰亮起烛光,她才收剑而立,眺望整个凤书分院。
转身,苏姝与空地上握着扫帚的小和尚对上了视线。
苏姝笑了笑,收剑往木屋里走去。
“施主。”小和尚叫住了苏姝。
苏姝脚步一顿,看向小和尚等待下文。
小和尚将扫帚靠放在树旁,双手合十道了声“阿弥陀佛”,双眸似黑曜石般无法看透又富有光泽。
“施主,回头是岸。”声音毫无起伏。
苏姝心神一震,多打量了小和尚两眼。
苏姝微眯眼,正过身子,重新取出长剑戒备道:“我道是谁呢,原来是佛祖的十大弟子,阿难陀。”
小和尚保持双手合十,平静道:“阿弥陀佛,佛祖早已料见大战,特派贫僧前往劝和,可惜贫僧终究还是晚了一步。”
苏姝冷笑道:“阿难陀,你串场了吧?这里是下界,不是神界。你已不是佛祖的弟子,我也不再是神尊。”
小和尚顿了会,良久才默默道:“你可知如何回到神界?”
苏姝微眯眼,眸中掠过丝狡黠。
她收起剑,用随意的口气道:“你可知杀你的人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