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。
七八名黑衣人,正注视着陆林一行人。
“孙友文,那骑在马上背着弓箭的,就是你说的陆林了吧。”
“是,齐三哥,他就是陆林,让我家破人亡,他就是化成灰,我都能认得他。”
“嗯,不要这般咬牙切齿,你看他行走间,神光内敛,腰马合一,显然不是普通人,说不准已经成了武者。”
“武者?!”
孙友文倒吸一口气,“不可能,我中秋节回村还见过他一面,这家伙根本没有练过武,怎么可能成武者。”
孙友文在县里武馆苦修五六年,花了银钱不少,日夜修炼也算刻苦。
可即便如此,他也只是刚刚摸到武者的门槛。
“没什么不可能的,齐梁山中,机缘众多,也许就被这小子取了呢。”
齐三哥,齐云海。
是赤山盗的三当家。
年纪四十出头,看上去,却如同市井中走街串巷的商贩一般。
人偏瘦,还留着两撇小虎子。
唯有眼中不时闪过一道精光。
“你啊,武道资质也算不错,可这大夏的天才武者,多如牛毛,荒野中的机缘,更是遍地可寻。”
“你可不要小看了任何人。”
“是,属下知道了。”
孙友文恭敬行礼。
“好了,既然看过了,那便回去吧,大当家二当家外出办事,也该回来了。”
“一个小小的南山村,一个小小的陆林,不值得你投入过多的心血和精力,咱们的目标,还在……你知道吗?”
“属下明白,只是……”
孙友文看着陆林远去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抹愤恨,“只是这陆林已经成了属下心中的阻碍,若不杀他,属下恐怕永不能成武者。”
“此事好说,等两位兄长归来,到时候料理个小小的陆林,还不是手拿把掐,先回去吧。”
齐云海拍了拍孙友文的肩膀,转身离去。
孙友文最后看一眼,那逐渐隐没在黑暗中的火光,牙齿紧咬。
……
一路安全。
除了雪片融化,踩了一脚黑泥外,所有人都平安回到了南山村。
陆林家里没有马棚,就先把黑马暂存在孙府。
哦,现在应该叫村正府了。
陆大勇接任村正后,并未入住其中,只是将这里当成了堆放杂物的地方。
马匹有专人看着,也不会出问题。
陆林回到家。
梁心兰拿掸子给他打掉了身上的积雪。
“小叔,你怎么还买了羊?”
“嗯,过年吃,嫂嫂,我有些饿了。”
“快进屋,我早就做好饭了,一直温着等你。”
陆林先进了房间,不一会,梁心兰端来一大盆肉,又出去端了一大盆米饭。
陆林夹了一筷子肉,有些好奇,“嫂嫂,这是鹿肉?”
“嗯,是大元叔送来的,他今日进山打猎,遇到一群冬鹿。”
“哦?他怎么会来给咱们送东西。”
陆大勇陆大元都是村里的猎户好手。
可陆大元一家,平时不怎么跟陆林家来往。
“大元叔说,你马上就要去镇上当捕快,人脉广,想让你帮忙给他家儿子寻个差事。”
“这个我可帮不上忙。”
陆林一口吞下鹿肉,“我才刚去镇上,任命还没下来,人都不认识几个,去哪给他帮忙。”
“而且皂衣捕快要求,必须是武者才能担任,他家陆峥什么时候成的武者,我怎么不知道。”
“哎呀小叔,大元叔可不是给他儿子谋捕快的差事,是想要寻个酒楼伙计的事。”
“哦?这样啊,那我回头去问问看,你先别答应他。”
“奴家晓得。”
一顿饭吃完,梁心兰拿了碗筷去清洗。
过后又给陆林端来了洗脚水。
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鹿肉的缘故,梁心兰的小手触碰到陆林时,让他心中产生了一丝旖旎。
不行,这可是嫂嫂,不能乱想。
陆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水凉了。
梁心兰给陆林擦了脚,出去倒水。
陆林索性坐在床上修炼九气归藏。
虽说无法进境,但晚上以修炼代替休息,陆林早已习惯。
梁心兰将家里收拾妥当,回屋熄灯。
看了陆林一眼,梁心兰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。
“该不会是发烧了吧。”
梁心兰摸在陆林的头上,猛地收回手。
“好烫。”
“小叔,小叔,你怕是染了风寒,我去给你拿些水喝吧。”
梁心兰推了推陆林,想让他躺下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