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秦川意外的是,苏木槿几天后收到了百草谷外派弟子的飞剑传书。说有个自称“钱不缺的朋友”的客商,在临渊镇买了一栋临街铺面,说是要“替秦公子开一家凡人医馆”。铺面已经在装修,招牌已经刻好,叫“青山堂”。
苏木槿把这条消息转达给秦川时,表情很难形容——既像是在期待他的反应,又像是在观察他对钱不缺的评价。
“钱不缺是在给你的未来铺路。”她说,“他知道你不会永远待在百草谷,也知道你迟早需要一个独立于所有宗门之外的地方。他提前替你准备好了。”
“他不只是在铺路。”秦川看着窗外谷中层层叠叠的药田,“他是在告诉我——他相信我一定能走出去。他提前买好的不是铺面,是信任。那枚铜板的利息,不是钱。是我。”
苏木槿看着他的侧脸,没有再说话。
秦川将这份复杂的情绪暂且搁置,转身回到工作间,继续整理与天医宗合作外伤急救手册的协议框架。沈青黛在门外的药田边喊了他一声,说柳少微的通信玉简刚刚到了,问他第一稿的急救手法图解用什么颜色标注伤口。秦川拿起笔一边回答一边往外走,手上沾着墨迹,袖口卷到手肘。
声名鹊起。但他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灰的粗布短褐,袖口有劈柴磨出的线头,握笔的姿势和老陆握斧头的姿势越来越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