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和苏木槿沿着来时的路线穿过裂谷,回到盆地中央的黑色石碑前。归墟的人已经不见了,只留下地面上几道浅浅的脚印——那脚印方向表明他们确实往峡谷外围撤退了。阿兹克尔说已经把他们逼退到外围防线之外,看来不是空话。
两人在石碑旁边短暂休息,各自喝了水。秦川将背囊放在脚边,将明留下的那枚碎碑石重新检查了一遍——碎块上的金色禁制仍在稳定地发光。
“归墟在峡谷外围至少部署了三道防线。暗河的出口在采石坑,不属于常规出口,应该能绕过他们。但出了峡谷,就是他们的追踪范围了。”秦川将碎碑石收回内甲口袋。
苏木槿收起水囊,将防风灯的灯油加满。两人重新上路。
走到峡谷中段时,防风灯的光圈忽然晃了一下。秦川下意识地将灯举高,然后感觉到右手虎口上那枚暗红色印记微微一热。阿兹克尔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脑海中响起——不是神殿里那种四面八方涌来的共鸣,而是更轻、更随意,像是闲谈。
——“路过我的封印边界时,印记会有反应。别慌。”
秦川没有停下脚步。
“你在睡吗?”
——“半醒。归墟的人退出去了,但留下了一些残余的终焉碎片气息。我正用最后一点清理能力把它们吞掉。算是清洁庭院。”
秦川沉默了几息,然后开口:“你之前说等了一万多年,才等到一个能赢你的人。我等了三十来年,也才等到一个能劈柴劈到剑意不散的人。等得久的人,不差多等一阵。下次来的时候,给你带个有意思的东西。”
魔王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声音中竟似多了几分轻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