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在出发前去了一趟法阵核心所在的地下空洞。他原以为那里只有欧阳矩一个人,到了才发现空洞边缘站着林疏月的水镜投影、夜游从虚空裂缝中射出的意识脉冲、以及那把正悬浮在法阵正上方的透明长剑——藏锋的剑体。三位不能亲身参会的至尊,都以各自的方式到场了。
夜游的声音最先传出来,从裂缝深处一字一顿地挤出来:“矿区下面的旧裂隙,我已经从内部封住了两条。但第三条——在矿区最深处,被归墟用终焉碎片养了不知道多少年,内壁已经完全结晶化。我的虚空缝合对它无效。你们在矿区中层平台测试时,不要靠近那道裂隙。如果必须靠近——叫老陆的剑意来劈。”他顿了顿,意识脉冲闪了几下,“当年他劈暗河道的那一剑,我这辈子只见过这么一剑能把禁制和裂隙同时劈开还不断裂的人。欧阳,你欠我一坛酒。”
欧阳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酒窖在两千年前拆去修北域封印了。出去再跟你算这笔账。”
藏锋的剑体从法阵上方缓缓降下来,悬停在秦川面前。长剑透明如冰,剑刃在幽蓝色的剑意光芒中映出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。他的声音是直接通过剑身振荡传出来的,温和而利落。
“你的斧头不是我打的。是老陆自己磨的。但测试时如果你需要临时兵器,矿区平台东南角有个废铁堆——我在那里留了一段意识。遇到紧急情况,把血滴在废铁上,我会醒。”
秦川点头。藏锋的剑体在空中转了小半圈,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又补了一句:“你怀里那块磨刀石——是老陆的旧石。石料里有微量轮回剑意残留,测试时如果你需要砸开某种封印物,用它砸。不要心疼石头——石料磨薄了,将来我再打一块新的给他。”
秦川将手按在内甲口袋里那块磨刀石上。石头在他掌心微微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