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到偏殿时,赵伯正在整理那份泛黄的名册。林疏月的水镜投影悬浮在铜钟旁边,镜面上矿区地形图上多了一条反向追踪线。赵伯放下笔,将名册翻到藏锋那一页,沉默了很久。
“当年夜游封进裂缝时,说了一句——‘后来者,去找到它的根。’他等了那么多年,等到的是一个小容器,拿着他的记录残片,站在矿区平台上说——我不关它的门,我先扒它的根。”
林疏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,在水镜中轻轻回荡:“天机阁两百年前推演过反向追踪的理论可能,结论是‘缺乏因果穿透介质,无法实施’。他没看我们的报告,直接用风信子留下的根令暗语和归墟的碎片输送通道当穿透介质,反过来咬了一口。”
水镜旁空气微微一颤,夜游的意识脉冲从虚空深处挤了出来。他听到了全部对话,隔了几息的延迟,才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——“那个小容器……老子等他——等了快万年。”
藏锋的剑体从剑台上飘起来,悬在殿中央。透明长剑缓缓转了一圈,声音温和,但剑身上的银色符文比平时亮了数倍:“追踪需要兵器。他的斧头太轻。我连夜给他打一把新的——不,打一套。追踪用短匕,防身用护臂。三天够。”剑体在空中停了一瞬,剑尖指向偏殿角落那个废铁堆,“废铁堆里还有块陨铁,给他熔了做匕首刃。”
秦川坐在偏殿角落里,默默听着这群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家伙们在讨论给他打什么兵器。赵伯将他从铁柜里翻出的一份泛黄图纸递给他:“这是夜游万年前画的根须层结构推测图。矿区下面的实际情况可能已经有变化,但根须的主干分布应该差不多。你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