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天。”老陆说,“欧阳把损耗转回自己身上之后,青山村的封印暂时不需要我的剑意。这半天——够你关门。”
秦川将草稿上老陆负责的部分用炭条圈出来,然后问他半天时间够不够夜游那边同时封堵根须层的外溢出口。老陆将斧头放在膝上,说:“夜游的虚空缝合是在根须层内部做,我在剑门做外部镇压。内外同步,碎片脉冲会被撕裂成两个方向。他那边压力小了,我这边也好办。”
秦川点了点头,在草稿上补完老陆与夜游的同步时间线。然后他问了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:“当初在石碑前你对我说‘我不一定会救你’,你真正的意思——是不是如果你跳下去替我挡碎片,我也会跳下去替你挡,两个人一起被碎片预判,一起死。所以你不能救我,因为救我就是毁了我唯一能不被预判的可能。”
老陆沉默了一会儿,重新拿起斧头继续磨刀。磨了好一阵他才开口:“对。历代容器背后都站着一个人。明身后是初代星官。柳问心身后也有一个无名弟子。容器承受的是终焉,那些人承受的是一辈子的等待。我不想做等你的人——我想做站在你旁边的人。所以不能替你做选择。”
秦川没有说话,只是将老陆面前那碗已经凉了的茶倒掉,重新斟上温热的。两人在剑台边坐了很久,直到洛苍山从剑门调试完回来,秦川才拿着草稿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