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姊,大姊,季弟身痛,乞望松些…松些啊…”
“杀!杀死宋烟蓉!杀死严啸这欺师灭祖的逆贼!将狗男女千刀万剐、碎尸万段!”
青年状若疯魔,悬在半空,时而低声哀求,时而凄声嘶吼。
哀嚎声在逼仄的牢室内来回激荡,令人毛骨悚然。
然而,几步外负手而立的严啸与宋烟蓉,皆是面色如常。
两人甚至懒得多看他一眼。
目光始终盯着盘膝坐在牢房角落、同样被重镣锁住手脚的一名中年美妇。
这妇人虽身陷囹圄、蓬头垢面,却依旧难掩风韵。
似是太久不见天日,让本就保养得宜的白皙肤色,愈发苍白如纸。
也正因此,即便眼角生了细纹,也看不出她已是年过四旬的妇人。
“娘,您就真忍心看着画堂这根宋家独苗,日复一日地遭受这等剥皮抽筋之苦么?”
宋烟蓉莲步轻移,走到中年美妇面前,缓缓蹲下,她伸出手,替妇人理了理鬓角散乱的发丝,眼中满是疼惜。
“女儿不孝,如此行事也是迫不得已。”
“女儿只是痴迷武道,想看看那‘化劲’风光罢了…”
“娘,您只需将『通背桩』化劲心法告知于我,女儿对天发誓,立刻替您与画堂解开镣铐,备上厚礼盘缠,送你们远走高飞!去南乡府,去沧州,甚至去京都临淄…如何?”
中年美妇缓缓睁开双眸。
她看着自己亲生女儿这张美艳的脸庞,语气麻木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你要我说多少遍…”
“我并未藏匿『通背桩』,那是你爹当年亲手藏下的,他生前防你如防贼,只信画堂一人。”
“可惜『通背桩』化劲口诀还未及传下,便被你们毒杀了…”
“再者说,我本姓韩,又不姓宋,宋横江防我都来不及,又怎会将下落告知于我?”
宋烟蓉静静盯着她看。
半晌,那张绝美的脸庞上,笑容一点点消失。
“…给脸不要脸的老贱妇!”
她缓缓站起身,目光扫向严啸,语气冰冷:
“灌药!”
严啸一言不发,端起案几上备好的药汤,转身走到半空中的青年面前。
单手卸开他的下颌骨,将那碗药汤尽数灌入喉中。
咕咚、咕咚!
药汤入腹。
青年身上的刀痕伤口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血,开始飞速结痂、生出一层新肉!
剧烈的麻痒感如同万蚁噬骨,让他浑身痉挛颤栗。
“老东西…”
宋烟蓉没有回头,目光依旧钉在韩氏脸上:
“莫要以为你姓韩,以为你娘家是新沂府韩氏,我便当真不敢动你。”
“今日,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。下一次…”
“便轮到你了!”
她嘴角一点点咧开,勾起一抹病态而兴奋的笑容,仿佛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一幕。
素手自袖中一翻。
唰!
一柄雪白锃亮、薄如蝉翼的小刀,在她指尖翻飞跳跃。
宋烟蓉咯咯娇笑着,朝着半空中因新肉重生而痛苦呻吟的宋画堂走去。
“季弟啊,我的好弟弟…别怕,大姊来了,大姊这就来好好疼你…哈哈哈哈哈哈!”
下一刻!
“啊啊啊啊啊!”
青年撕心裂肺、不似人声的惨嚎,再次在地牢凄厉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