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我第一次见他，他一身红色的嫁衣，和这个女人一样。他也许没想过被他杀死的这个女人会还活着，他的表情那样的厌恶。可是却全然不知他已然恨错了人，我已不是她。
这是凤青鸾记下的话中她最无法理解的一句。龙离冽的这番话也是。
他们似乎是在表达着同一个意思，可那会是什么？怎么感觉上去。
十一心里紧的很，忽然不敢那么去想。
“一曲繁华盛世舞，她为了我生生拔去了十个脚趾甲。我远远站在屋瓦上看着，听到她连低低的呻吟都在颤抖。”
龙离冽的话，十一不自觉的将脚并拢，扯着衣裙遮盖着自己的脚，明明脚上还穿着鞋。却感觉那双丑陋的脚依然暴露在这片空气之中。
那双脚，她曾经望见时竟然傻愣在原地。新生的趾甲还没有长全，明明还是花样，那脚却苍老的像是花白老人。
“后来去仇焰，草原上都是敌人埋下的毒钉，她仗着自己是凤凰血就用药迷晕了我，背着我走过了那一片毒原。那双脚我不敢去看，怕一看，会忍不住掐死她。那个傻女人，为什么总这样对自己。”
“她曾经筋脉尽断，曾经容貌尽毁双目失明；她明知道那都是因为我，却非但没责怪于我。还还用自己的血为我制了解毒的药。她的胳膊上都是那时候试药留下的刀疤。”
十一的双手反于身后，不自觉的隔着衣物交握着。那些伤，有几道很深，她一度以为那是凤青鸾割脉所致，原来是为了救龙离冽……。
“那一次，她发现了玲珑。我的犹豫让她以为是我对她动了杀意。她说祝福我和玲珑恩爱一生……，她握起花迟的剑刺进了自己的胸口，那两剑只差一点就可以要了她的命…。”
下意识的垂下眼瞥了眼自己的心口，这个伤痕她记得清楚。一深一浅，有一下显然是下了狠力的。直到现在，她偶感风寒咳嗽的时候仍能感觉的到那里的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