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意识地拽紧拳头，阎罗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尽力地让自己的思维保持清醒。
“朱雀，何必再犯傻，你本是天上的神仙，如今落入凡尘只要修得正果便可以及早早回去，又何苦为了儿女情长自费道行。”
用力地掰开那双手，阎罗王的声音平静得没有半分情绪，这句话就像和一个陌生人说的一般。
但是低着头一瞥之间，他这才注意到她的手掌心上血肉模糊，想必是她和凌慕娆、南宫逸打斗的时候，被坚硬的物什所伤。
“我不想当神仙，没有你当神仙也是行尸走肉！”抬起眉头，朱雀巫女的思维又平静了，“或者，我可以放弃朱雀国，你是阎罗爷，我可以陪你去地府？”
蓝色的瞳孔中是满满地恳求，她就这么看着他，那一种即便受了再多伤，依旧让自己抱着希望的执着。
阎罗王听言，什么都没有说，只是微微摇了摇头，然后沉默的抬起大掌。
骨节分明的大掌在血淋淋的玉手上缓缓一晃，上面的伤口竟然很奇迹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“朱雀，你的使命是守住朱雀国，而夙锦漓，我的使命是守住地府，各有职责，怎么可以因为儿女情长而不顾天下苍生。”
松开朱雀巫女的手，这一次阎罗王没有选择离开，而是缓缓地矮身坐在石凳上，提起酒壶为自己斟了一杯红梅酒。
轻轻嗅了嗅，果然很香，是记忆里的那种味道，只是酒里却多了一些东西，那就是泪水。
端起酒杯凑到嘴边，阎罗王一口饮尽，在灼烧喉咙的辛辣中却能感觉出一丝苦，那是她心底蔓延出的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