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睛渐渐泛红，仿佛面前有极其恐怖的东西在逼迫着她。
每退后一步，她便摇着头，落下一滴眼泪。
空气中所弥漫着的绝望之气越发浓烈，就在手脚无错的陶乐乐，即将被完全吞噬之际，一只有力的手却抵在了她的身后。
“够了！”一声怒斥响起，如同清晨里从教堂传来的钟声，让人们那些还处于混沌中的脑袋，逐渐变得清晰起来。
空气中尖锐的笑声嘎然而止，陶乐乐停下了后退的脚步，还挂着眼泪的眸子，有些迟钝地回头看向身边的人。
司青冷着脸上前一步，冲面前这团笼罩着他们的黑雾道：“这样折磨我们很有趣吗？！”
紧接着他回头拽紧了陶乐乐的掌心，瞧见对方眼带血丝的眸子，他好看的脸上堆满了愤怒。
——居然将原本坚强勇敢的人折磨成这样，这头“野兽”实在是太过分了！
而后他伸出手来，一边耐心而细致地擦着陶乐乐眼角的泪水。
一边温柔地出声，安抚对方道：“别怕，这一切不过都不是你的错……没人会怪你，你也用不着自责……”
这些话曾经她也对他说过，现在他又原原本本地还给她。
他想告诉她，她的身后还有他，眼前的这些痛苦用不着她一个人去面对，也不该由她一个人去承受。
而现在，也是该让他去替她做点什么的时候了……
司青留恋地看着她的脸，直到确认了陶乐乐的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后，他才终于缓缓地放开了她。
彼时，黑雾褪散，一抹冷清的月光落在他的身后，带了点萧瑟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