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的你，还有能力照顾自己吗？”身下的手紧握成拳，尖利的牙齿陷进了薄薄的皮肉里，一股浓烈的腥味涌进了嘴角，苦涩极了。
“所以我在想，是不是要那么做。”秦亦垂低下眸， 一滴晶莹的泪从他的眼眶流出，滑落到了脸颊上。
他的肩膀半焉，背部靠在了椅背上，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。
他的眸子不敢看她，他怕自己会忍不住，忍不住又有那一种可怕的想法。
他的动作，让他错过了他本来会欣喜的一幕，床上的人儿眼角流下了一行泪。
“你是不是很想离开我，是不是很痛苦，我又何尝不是，要对你放手，我做不到。”猛地一下子抬起眸，黑眸紧盯着床上的人儿。
“我也很想给你安逸的生活，但是我在想，就算我犯了事，被降了职，那样子，我就能够给你安逸的生活了吗？”身下的手松了开来，随后又紧紧地握住，他好像在极力隐忍着什么。
指腹轻捏着床上人儿额前垂下来的发丝，放在鼻尖吸允着，刚毅的脸上露出痛苦：“所以，思考了很多，我最终的决定是，对你放手。”
强忍着那撕心裂肺的疼痛，秦亦一下子将手收了回来，哪怕在对她再舍不得，他也不能太自私，她拥有幸福的权利，没有必要将一辈子的幸福寄托在他的身上，她可以像雄鹰一样，展翅飞翔，去寻找属于她的天地，她的家。
站起身，秦亦没有再看床上的人儿一眼，挺直着僵硬的背，他迈着长腿走出了房间。
走廊上依旧寂静，没有人影，秦亦将门轻轻关上，那强忍着的神色终于崩溃了下来。
他的身子顺着房门缓缓滑下，双脚弯曲，膝盖抵住了地面，呈现出跪的姿势。
维持着这个姿势几分钟，秦亦才站起身，迈着长腿，离开了医院。
出了门，他不想开车，只想最后漫步在这有她的地方的街道上，而此刻像是煞风景一般，路旁买碟片的地方既然播放了一首让人心酸不予的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