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阎叔叔，刚才郑维叔叔的问话，你没回答呢？”一双圆骨碌的眼睛往他腹部新粘好的纱布瞧，“先前你的伤口怎么会渗那么多血出来？都把我吓坏了，要不是我妈在，我都要哭鼻子。”
阎世霆瞧着小宝稚嫩帅气的小脸，整个心都不知不觉放软，依旧未发一词。
难道他要说是为了留住程颖萱自伤的？
“你说话呀。”小宝晃了晃他的胳膊。
“伤口裂开很正常。”他答非所问，“我的伤口重新缝合手术时，你一直在手术室外面守着，又坐了那么久的飞机，赶紧去睡。”
“手术时你不是昏迷了吗？你怎么知道？”小宝就像个好奇宝宝。
“没打麻药，我还有几分意识。”他淡淡解释。要是别人，他向来吝啬多说一个字，对于小宝，不知道为什么，总是多了几分耐心。
“我真的困死了。去睡了。”小宝往里间的卧室走，小手向程颖萱招了招，“妈妈，一块儿来。”
程颖萱倒是想，低首瞥了眼依然被阎世霆紧掐着的手腕，“我要去睡了。”
阎世霆知道她坐长途飞机，又在医院陪他折腾了这么久，是累了，不舍得松开她的手腕。
一股失落自他心底里滋生。
也许是因为六年多前，她突然消失了，害他苦苦寻找了那么多，失而复得，一点安全感也没有。
只有抱着她，握着她的手，接触她的皮肤，他才能感受到一点她的存在。
触及她腕上一圈青紫的痕迹，显然是被他用力过猛掐握出来的，红痕都泛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