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不清对手的话会吃大亏。”他无奈地笑了笑，“他也不过是老皇帝手中的一颗棋子，老皇帝一生都在斗，和先皇斗，和邹家斗，和自己的儿子斗。北魏若是没有立储杀母的习惯，我觉得骏皇兄倒是可以做一个很好的皇帝。”
“我也看不懂你们北魏。”她摊了摊手，照着他刚才的语气说着这句话。
“馥儿。”
“诶？”
钟离馥一怔，没料到他会这样叫自己，便转过头去看他。
冷清的月光下，他神色淡然，如墨如漆的杏眼中流转着晶莹的波光，花瓣般的唇微微地张着，整个人如同白玉雕成一般。
“给我讲讲你的事如何？”他像是思索了片刻，笑意漫卷地转过头向着她。
“你想知道些什么？我考虑考虑。”
她觉得拓拔翊该是值得信任的，但自己又必须有部分保留。
“你不是祁家九小姐，你又是出自何处？”
“我是个孤儿。”她轻描淡写地开口，睫毛微微地颤动了一下，“我的父亲是一个将军，战死沙场后娘亲改嫁。后来便被祁府收留了。”
拓拔翊摇摇头，“这个故事缺了最关键的一环，你为什么要与萧毅黎为敌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钟离馥眼神开始闪烁起来，她眼前像是突然浮现出了萧毅轲的音容笑貌，兀地，泪水从眼眶中迸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