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弃走到沈知意院外,看到了在门口徘徊的灼华。
他停下脚步。
眼底掠过一丝阴霾,却又很快敛平。
“师兄。”殷弃恭敬道。
灼华闻言转身,看到他的那一瞬,眼瞳骤缩。
“你怎么——”
没死。
他止住话头,目光急速扫过殷弃。
后山毒草横生。
他一个没武功的废物,进去了,居然还能活着出来?看上去还一点事都没有!
明明身上那么多伤口……
难道,是根本没有中毒吗?
这怎么可能……
灼华又惊又疑地打量他。
殷弃黑漆漆的眼瞳中,没有半点涟漪色彩。
唇角却轻轻勾起,朝他笑了下。
灼华心下一紧,脊背发凉。
又觉得被他这样一个病弱的废物吓住,有些丢脸,蓦地怒道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配叫我师兄?!”
他抬手翻起一掌,直直往殷弃的面门拍去!
殷弃旋身躲过。
手腕一抬,精准扣住灼华的胳膊。
将他所有的攻击尽数挡下。
他指尖微凉,力道却大得惊人。
灼华还没挣开,殷弃又翻手一按,扭着他的胳膊,将他掌心的杀气,硬生生打向他自己的胸口。
“噗——”
灼华飞出数米远,重重倒地,吐出一口鲜血。
他震惊抬眸,望向殷弃。
怎么可能……
明明昨日,此人还不会武功……
怎么不过一晚上,就变得如此厉害?
“你……你到底做了什么?”
殷弃不答。
只是站在那儿,指尖轻轻摩挲自己的袖口,眉眼淡淡。
仍是一副乖顺表情。
灼华神色不甘,眼底涌过杀机。
“刚入宗门,学了点招式,就以为自己能打得过我了么?”
他挣扎着爬起来。
“你还早得很!”
他掌心翻起,飞身朝殷弃打去!
就在这时。
院门竹帘轻轻掀开。
殷弃敏锐捕捉到,那探出门帘的纤纤细指,眼底暗光一闪。
故意站在原地。
硬生生受了灼华一掌。
他踉跄着向前扑。
恰好跌在沈知意面前不远处。
“师兄……”他微微蜷缩着身体,肩膀瑟缩。
不动声色地将渗血的后背,转到沈知意刚好能看见的方向。
神色隐忍而委屈。
“我、我错了……”他垂下眼睫,声音发颤,“我不该来找师尊……”
沈知意拧眉,厉声喝道:
“你们在做什么?!”
灼华刚因为自己打中而沾沾自喜。
听到背后传来的清冷女声,笑容瞬间僵在嘴角。
他不可置信地转身。
“师尊?!”
他瞥了殷弃一眼,着急忙慌地解释起来:“师尊,不是您想的那样,是他先……”
“够了!”沈知意走到殷弃身边,将他扶起来,对灼华道,“当着本尊的面,都敢重伤同门。”
“你眼里,还有我这个师尊吗?!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灼华正欲解释,对上殷弃的视线。
忽地见他笑了下。
极轻,极浅。
他愣怔过后,瞬间像被热水泼过的滚油,腾地炸开怒意!
“殷弃!”
“你个卑鄙小人,竟敢暗算我!”
他又要动手。
沈知意指尖一挥。
禁制压下。
灼华霎时被无形之绳缚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“从今日起,你被贬为外门弟子,即刻下山历练。”沈知意眼神冰冷,斥责道,“往后,没我的命令,不得再返回月见山。”
“师尊!”
灼华如遭雷击,猛地抬头。
“明明是他算计我,师尊为何不肯听我解释?”
“您已经把我从您身边赶走,现下,还要赶我离开宗门么?”
“就为了他?!”
灼华双眼泛红,死死盯着殷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