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相如惊雷,在庭院中炸响,沈惊寒浑身僵立,眼眶瞬间泛红,积压多年的疑惑、思念、恨意,尽数涌上心头。原来父亲的死,从来不是简单的朝堂权谋,原来母亲的失踪,是为了守护天下苍生,原来柳氏只是台前小丑,真正的幕后黑手,是隐世百年、野心滔天的玄水宗。
苏轻烟、萧宁寒、苏婉璃三人也皆是神色一凛,没想到这桩旧案,竟牵扯出上古宗门与秘境秘辛,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为凶险。苏婉璃攥紧了手中骨符,红衣在晚风中微动,沉声道:“这玄水宗倒是藏得深,十七年了,竟能悄无声息,不露出半点马脚,看来江湖之中,还有不少我们不知道的隐秘。”
萧宁寒佩剑的手微微收紧,青衣凛然:“玄水宗精通神魂与阵法,实力深不可测,此番追查,必定凶险万分,不过清玄山隐剑司与儒门向来交好,定会全力相助少主,查清玄水宗底细,救出主母。”
苏轻烟则走到沈惊寒身旁,轻声安抚:“少主,事已至此,我们不必急于一时,书院藏经秘阁藏有完整的上古宗门典籍,还有父亲当年留下的手札,我们先从秘档查起,摸清玄水宗的踪迹与归墟秘境的位置,再做打算。”
沈惊寒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,眸中褪去伤感,只剩坚定的决绝。他对着墨渊先生深深躬身:“多谢先生告知一切,晚辈今日起,便留在书院,查阅秘档,寻父亲留下的线索,无论玄水宗有多凶险,我定要救出母亲,为父亲报仇,护天下苍生安宁。”
墨渊先生连忙扶起他,眼中满是赞许:“贤侄有此心志,不愧是沈毅之子。藏经秘阁乃书院重地,寻常人不得入内,我这就为你开启阁门,你与你的挚友可随意查阅,但凡书院有的典籍、秘档,尽数供你翻阅。另外,你父亲当年留在书院的手札,我一直妥善保管,也一并交于你。”
说罢,墨渊先生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,递给沈惊寒。木盒纹理粗糙,却打磨得极为光滑,一看便是常年随身携带之物,沈惊寒双手接过,指尖微微颤抖,这是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,里面藏着的,或许是最关键的线索。
夜色渐深,墨渊先生吩咐弟子备好灯火,亲自领着沈惊寒四人,朝着书院后山的藏经秘阁走去。藏经秘阁藏在翠竹深处,四周布有儒门的守心阵,寻常邪祟无法靠近,阁门是整块青石打造,刻着儒门经文,透着庄严厚重的气息。
墨渊先生取出一枚玉印,按在阁门的凹槽之中,青石大门缓缓开启,一股陈旧的书卷气扑面而来。阁内灯火通明,一排排书架整齐排列,从地面直通屋顶,摆满了泛黄的古籍、帛书、秘册,每一本都记载着不为人知的往事与秘辛,从上古宗门到江湖秘闻,从秘境传说到武道心法,应有尽有。
“贤侄,你们在此查阅,我在外守候,不许任何人打扰,若有需要,随时唤我。”墨渊先生叮嘱几句,便转身退出秘阁,轻轻合上了青石大门。
沈惊寒抱着父亲的木盒,走到书架前,随手抽出一本古籍,指尖拂过泛黄的书页,心中满是郑重。苏轻烟径直走向儒门宗门秘录专区,萧宁寒则寻找武道与阵法相关典籍,苏婉璃凭着魔教暗探的经验,专门翻阅记载隐世势力的秘册,四人分工明确,开始在这浩瀚的书海之中,寻找关于玄水宗、归墟秘境的所有线索。
沈惊寒找了一处安静的案几,轻轻打开父亲的木盒,里面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一本薄薄的手札,还有一枚小巧的水纹玉佩。手札上的字迹,与别院石壁上的字迹一模一样,正是父亲沈毅的手笔,从年少求学,到入仕守边,再到察觉阴谋、布置后手,一字一句,皆是父亲的心血与牵挂。
他捧着父亲的手札,借着灯火,逐字逐句细细阅读,泪水悄然滑落,滴在手札之上。手札里,记着对母亲的思念,记着对他的期许,记着追查玄水宗的艰难,记着以身赴死的决绝,也记着对天下苍生的责任。
灯火摇曳,映照着四人专注的身影,藏经秘阁内,只有翻阅书页的轻响。这座百年儒院,终于成为揭开真相的起点,玄水宗的隐秘、归墟秘境的位置、母亲的踪迹,都在这一本本古籍、一页页手札中,慢慢显露出蛛丝马迹。而沈惊寒知道,从他翻开父亲手札的这一刻起,他便踏上了一条布满荆棘的江湖路,前路凶险难测,可他别无选择,亦不会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