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吉开车很稳。
约莫花了四个小时时间,时间来到当天下午,便已经抵达了谷城,小镇的入口之外。
伴随着几声沉闷的关门声,几人下车。
花林仰头看了眼天空,秀眉微蹙。
说来奇怪,明明刚才他们进入谷城地界的时候,天色还明媚着。却不想转眼间,就已经乌云密布,阴云将天光遮挡,笼罩在小镇上空。
看起来,整座小镇都陷入了阴郁噩兆之中,空气中透着一股泥泞的腥味。
“奉吉啊,去拿三把伞下来好了。”花林轻声吩咐道。
“是,老师。”
奉吉转身回去拿雨伞,林厌却开口让他少拿一把,自己并不需要。
此刻林厌的注意力,全都在小镇门口摆放着的一尊青苔遍布的石像上。
石像低矮,被长长的丛草围挡住,如果不是仔细看,就算是从小镇正门进入也未必能发现。
林厌拨开丛草一角后,发现这是一尊雕刻成飞鸟状的石柱像,上面带着一些等距的雕刻花纹。
只是此刻看上去有些古怪,因为这尊石柱像的双眸上,都被人用钉子钉穿,雨水沿着裂开的眼眶留下痕迹,宛若流下的血泪般。
花林注意到林厌的动作,也凑近走来一看,顿时抬眉惊讶道。
“这是神鸟柱,这个小镇的人是怎么回事?守护神被钉上了钉子都没人发现。”
“神鸟柱?”林厌偏头看来。
“是的。”花林神情凝重,点点头:“这是一种神鸟的图腾,据说它充满灵气,会为祈愿的百姓们向上天传递愿望,同时担任着保护村落和祈求丰年的职责。”
“神鸟柱守护着一个区域的安宁,现在却被破坏成这样,我想我大概知道这个小镇为什么有邪祟入内杀人了。”
这神鸟柱,大概扮演着同花林奶奶一样的角色。
只不过不依托血缘传承,而是以小镇人的祈愿为底,保护着小镇的安宁。
通常来说,神鸟柱放在大门口足以驱邪避凶,一般的邪祟根本进不去,自然也就不会有麻烦。
但是偏偏,这尊神鸟柱的眼睛已经被生锈的铁钉死死封死,对出入的邪祟视若无睹。
哪怕有所感知,恐怕也是有心无力。
“老师。”奉吉带着两把黑色雨伞快步走来。
“走吧,进去看看。”
林厌一拂袖,越过神鸟柱的界限,走进小镇,花林奉吉二人跟在他身后。
只是没人注意到的是,当他们远离大门后不久,那尊神鸟柱忽得轻微晃动了一下,幅度几乎不可视。
像是被用锁链束缚住翅膀的鸟儿,正在奋力挣扎着。
另一边。
郭钟久的家里,能听见有争吵声传来。
走近了,才听见那是郭钟久愤怒、逃避与母亲的委屈、哭泣的声音。
“钟久,你到底想做什么?孝真现在这样的情况,已经经不起折腾了!”
“母亲,你别管,我相信日光法师,他一眼就看出孝真的问题所在!”
“……”
随后又听见另一个女人带着哭腔劝慰的声音,想来就是郭钟久的妻子,女孩孝真的母亲了。
林厌三人走进院落。
刚好看见一个30来岁,穿着利落的女人瞪着眼睛。
看向另一个坐在屋檐下,一口一口抽着烟,半点不见急躁的宝蓝色西装男人。
师姐李珍山没有再开口质问对方,只是眼神幽幽地盯着他,眼底深藏的意味看的人心里直发毛。
但是日光法师却好像视若无睹,静静的抽着烟。
直到看见走进院落的林厌三人,抽烟的动作才一顿,眼里似乎波动了一下,转而很好掩饰起来。
日光法师忽然起身,将烟头丢到脚下用力碾踏了几下,然后才转头看向郭钟久。
“我赶时间,也有其他法事要做,没办法在这里停留太久,如果你们还没有决定好,我想我还是先离开去帮助其他人吧。”
说完,日光法师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西装就要走。
郭钟久闻言,原本就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慌了。
日光法师已经是郭钟久能在谷城范围,请到最好的法师了,如果他就这样走了,那孝真才是真的没救了。
郭钟久连忙上前:“日光法师,你是我亲自请来的,我当然相信你!”
只是郭钟久似乎忘记了,自首尔而来的林厌和另一脉巫师。
他这种懦弱、固执且刻板的性格,其实在原剧情当中早有体现。
可是,不等日光法师感到得意,准备拿捏姿态开口回话,就听见一道声音,在院落中突兀地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