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年级下学期,郦菟转学来了。
他推开教室后门的时候早读刚结束。书包挂在右肩上,人太瘦,走路一瘸一拐——不是腿瘸,是书包比他的背还宽。
他站在讲台旁,对全班说:“我叫郦菟。郦是陵鱼的陵,去掉耳朵。”
全班都在笑。瓊枝没笑。
她听见他的心跳。全班四十个人的心脏在灵墟里都是闷闷的肉捶声。只有郦菟的心跳里夹着极细微的金属回响,像有人在隔着一层薄铜板,用指节敲了三千年的同一个节奏。
孙老师指了靠窗的空位。郦菟经过她桌边时书包带扫到了她的桌面。没道歉。
下课后他走到她桌前,从裤兜里掏出一只玩具兔子。布做的,一只耳朵缝过,针脚歪歪扭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