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廷之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赵立德,深邃冷酷的眼眸中,闪过一丝极其嘲弄和悲哀的光芒。
“拿着咱们大夏国将士们的命,换来的这三百万大洋,烫手吗?”
听到这个熟悉得令他魂飞魄散的声音。
赵立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,他疯狂地在地上磕头,头皮磕得鲜血直流。
“委员长!我错了!我是一时糊涂啊!是洋人逼我的!”
“钱!钱我一分不要,全给您!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!”赵立德将那个密码箱拼命地推向张廷之的脚边,哭喊得撕心裂肺。
“一时糊涂?”
张廷之冷笑了一声,皮靴无情地踩在那个装满金条和本票的密码箱上。
“你往老子的浓硝酸里掺催化剂的时候,你收发密码电报的时候,你难道不知道,那条生产线一旦爆炸,几百名国宝级的科学家和兵工厂的兄弟,就会尸骨无存吗?!”
“你既然做得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,就别在老子面前装什么可怜!”
旁边的英国特工皮特捂着流血的手臂,咬牙切齿地盯着张廷之,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绝望。
“张廷之……你别得意!”
“就算你抓住了我们又怎么样?你的兵工厂已经炸了!你的黑索金炸药生产线已经没了!”皮特歇斯底里地嘶吼着,仿佛想在最后关头找回一点大英帝国特工的尊严。“没有了黑索金,你的大军很快就会变成没有牙齿的老虎!”
“兵工厂炸了?”
张廷之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。他缓缓转过头,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皮特,嘴角勾起一抹霸绝天下、杀人诛心的残酷冷笑。
“洋鬼子,你真以为,你们那点过家家一样的化学小把戏,能瞒得过陈寅博士的眼睛?”
“你看到的奉天大爆炸,不过是我让陈博士用几千箱过期的军阀黑火药和烟花爆竹,给你们放的一场烟火表演罢了。”
轰!
听到这句话。
皮特和赵立德的脑子里,犹如同时炸响了十万道惊雷!
假的?!
那场震惊了整个西方情报界、让伦敦海军部欢呼雀跃的奉天兵工厂大爆炸,竟然是张廷之为了引蛇出洞,故意放的一场烟花?!
这到底是一个拥有着怎样恐怖战略心智的怪物啊!他不仅在战场上碾压敌人,甚至在情报战和心理战上,将整个大英帝国的情报机构当成了猴子一样在戏耍!
“而且,你送来的那批加了催化剂的‘废料’,我可是一滴都没舍得扔。”
张廷之缓缓蹲下身子,极其残忍地拍了拍皮特那张煞白的脸庞。
“你们不是想看爆炸吗?”
“陈博士说了,这种加入了金属催化剂的浓硝酸,虽然不能用来做稳定的常规炸药。但是,它的敏感度和爆发力,却被提高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层级。”
张廷之的眼神中,爆射出犹如深海旋涡般的幽蓝杀机。
“只要稍微改变一下引信结构。”
“这批废料,就能被制成世界上最不稳定、威力最巨大、只要感应到大型金属磁场就会立刻起爆的——【特种磁性水雷】!”
“你们远东舰队不是喜欢躲在公海上搞潜艇封锁吗?不是还有十几艘战列舰在大洋上游荡吗?”
张廷之站起身,大氅在仓库的冷风中猎猎作响,宛若远古死神。
“老子马上就会派人,把这批用你们洋人自己提供的催化剂做成的特种水雷,布满整个长江口和东海的深水航道!”
“我要用你们自己送来的毒药,把你们大英帝国的远东舰队,彻底葬送在冰冷的海底!!!”
杀人诛心!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!
皮特听完这番话,双眼猛地一翻白,极度的绝望和恐惧直接击穿了他的心脏。他抽搐了两下,竟然被张廷之这番魔鬼般的反向操作,活活吓得猝死在了当场!
而跪在地上的赵立德,此刻已经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,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尿泊中。
“楚骁。”
张廷之用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,随手将手帕扔在赵立德的头上。
“在!”
“这个内鬼,很喜欢钱。”
张廷之看了一眼脚下那个装满金条的密码箱,语气冷漠得仿佛在宣判一只蚂蚁的死刑。
“把这些金条,一根一根地,给老子塞进他的嘴里。让他咽下去!”
“然后,把他装进这个密码箱里,灌满水泥。”
“沉入黄浦江底!”
“老子要让他抱着这些买命钱,在江底最阴冷、最黑暗的淤泥里,永世不得超生!”
“是!!!”
伴随着赵立德那犹如杀猪般凄厉、绝望到了极点的惨叫声在仓库内回荡,这场极其隐秘而惊险的内部暗战,以第一野战军的完胜而告终。
张廷之转身走出了阴暗的仓库。
外面的雨停了。
黄浦江的江面上,一艘艘悬挂着大夏国国旗的商船,在解除了潜艇威胁后,终于发出了嘹亮的汽笛声,重新扬帆起航。
“内患已除。”
张廷之抬起头,看着遥远的东方海平线,眼中燃烧着足以焚尽大洋的狂热战意。
“现在,是时候去深海里,跟大英帝国的皇家海军,算一算总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