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她一眼就看到贝念晞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刺绣睡衣,面料顺滑软糯,版型简约大气,衣领处绣着极淡的暗纹图腾,低调却辨识度极高。
这图腾,是霍家的标志!
前几天晚上她假装梦游蹭到霍凛霆的床上去,他就穿着一模一样的睡衣,款式一样,暗纹一样,质地一样!
是情侣款。
原来这个表面上清冷寡淡、不近人情、杀伐决断的男人,也有与心爱之人的小浪漫,穿成对的睡衣,眼神温柔等!
谢晚宁转过脸,不愿意再去看。
他只是在这一世抓到的救命稻草而已,何必如此在乎!
谢晚宁眼底的黯淡与落寞一闪而过,然后迅速恢复平静。
十五分钟,二十分钟,一个人躺着,三个人站着,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对峙着。
“要多久?”霍凛霆低低开口,很显然已经失去了耐性。
“快了,还有五分钟!”谢晚宁淡声说道,声音里竟然有了一抹不自觉的低落情绪。
霍凛霆看了她一眼,继续等待着。
终于到了时间,谢晚宁上前,抬手捏住贝念晞头顶的银针,没有遵循轻柔稳妥的手法,指尖微微用力,带着一丝刻意的滞涩力道,猛地将银针拔了出来。
“呜!”贝念晞骤然蹙紧眉头,脸色一白,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,下一秒,扑倒在霍凛霆的怀中。
霍凛霆伸出手臂来,快速平稳地接住贝念晞的身体,将人牢牢护在怀里。
贝念晞缓缓张开眼睛,泪水沾湿了男人胸前的衣襟。
“凛霆好疼……”贝念晞埋在他怀中,声音软糯又哽咽,带着极致的委屈,“我又梦见爸爸妈妈了,他们死得好惨,我好害怕,我想要去找你,可是又怕牵连你,我的心好痛,头好痛!”
霍凛霆笔直地站着身子,低眸望着怀中贝念晞苍白的小脸,低声说道:“我送你去医院!”
贝念晞摇摇头,她搂紧他的腰,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,哽咽着断断续续回忆:“不用,这点痛不算什么,在国外的这些年,每天我都是这样痛,我都习惯了!至少现在我醒来,身边还有你,足够,已经足够!”
霍凛霆没有说话,但是也没有推开贝念晞。
贝念晞趴在霍凛霆的怀中,继续忘我地说道:“凛霆,你还记得小时候么,我很害怕打针,每次去打针,你都陪着我,有一次你看着我胳膊上的针孔,居然红了眼眶,抱着我掉眼泪,说恨不得替我挨针……”
贝念晞的声音柔柔的,每一字每一句,都藏着独一份的缱绻与偏爱。
霍凛霆垂眸,尘封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。当年小小的女孩强装坚强的模样,和此刻泪眼婆娑、脆弱依赖他的样子渐渐重叠。
这么多年过去,她似乎没有变。
霍凛霆幽幽叹口气,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水,指腹温柔至极。
“我记得。”他低声回应,嗓音沉缓温柔,满是宠溺,“我说过的话,一直作数。”
一旁的谢晚宁静静站在原地,将这一幕温情脉脉的画面尽收眼底。
这男人哪怕在床上最动情的时候都在隐忍,都没有对她如此温柔过!
难道就这么认输吗?